沐柚妤的身体猛地倾斜,整个人被带离了座位,肩膀撞上了沐希的下巴,腿也被磕了一下。
“二哥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大的碎裂声,紧接着是无数细小的碎片飞溅开来。
音乐厅瞬间乱作一团,尖叫、桌椅摩擦的锐响开始响起。
沐柚妤被沐希护在怀里,脑袋被他的手压着,眼前只能瞧见他的衣领和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谈敬砚眼皮突突跳起。
“没事吧?”沐希微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后怕。
“我没事,岑岑你怎么样……”沐柚妤摇了摇头,从他怀里抬起头,往旁边看去,瞬间僵住。
她坐的那把椅子被水晶吊灯的碎片散了一地,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而一开始挂在她原位头顶百斤的水晶灯,此刻没一块完整地躺在原本她坐着的位置上,连着灯和屋顶的链子却依旧悬挂在上面,摇摇晃晃。
封岑蹲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臂,语气还算平常:“没事没事,就是被划了一下,问题不大。”
痛归痛,无论怎么样形象不能崩。
她再也不会说水晶灯砸下来会怎么样了,要是她当时没有往另一边歪着,或反应不快,已经被砸中头部了……
沐柚妤连忙从沐希怀里挣出来,蹲到她面前,“岑岑!”
沐希见妹妹往碎片上踩过去眼皮就突突跳。
封岑松开手,手臂外侧被划了好大一块口子,不深,血珠却不停地往外冒,顺着小臂淌下来,在礼服上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还有几位坐后面的观众也遭了殃,手臂、或大腿部都受了些伤。
音乐厅负责人两眼一黑,仿佛看到了音乐厅被封锁的未来。
前排这些可都是圈子内的人物,手全是上了保险的啊!!
谈敬砚早已起身,盯着那盏按月检修却突然坠落的水晶灯,脸色凝重,急声喊:“快来人,其他人都不要堵着!”
负责人这才脚步踉跄跑去后台。
沐柚妤斜着那片流动的红色,胃里后知后觉翻了一下,强忍住不适,转头对沐希说:“二哥哥,叫医生。”
沐希早已站起来了,先是拉了一把妹妹,才沉着脸打电话。
谈敬砚:!!!!
一分钟左右,音乐厅的后台几位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对受伤人员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意外,我们马上给您处理。”
被父亲拽了一下的谈屿舟反应过来,蹲下来,没多言。
他从封岑面前的工作人员手里抢过急救箱,动作迅速地拆开,俯身处理伤口,“岑岑你没事吗?”
封岑表面镇定的很,“……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那么重的灯!!
谈屿舟嗓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对不起,都是我们这边疏忽了。”
封岑攥紧手,打断他:“你别说话,轻点行不行,不会处理就让专业的来,医生什么时候到?我不想死。”
谈屿舟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始认真上药。
沐希打完电话,走过来把妹妹从封岑身边轻轻拉开,“让医生处理,你别看。”
沐柚妤乖乖跟着他往旁边走了两步,眸光担忧。
“没事啦,别看我了,问题不大,我是什么人啊。”封岑见不得好姐妹这眼神,安慰了她几句,任由谈屿舟替她消毒包扎。
这男的擦拭的动作很轻,每擦一下都要顿一下,还一边确认她的反应。
封岑冷汗直流,都服了,来看个演出还出了这种事,还有这人擦拭动作也太慢了。
长痛不如短痛啊!
其他工作人员还有助理已分头处置现场,谈敬砚回过神,走到儿子身边,“你是封岑吧?医药费、赔偿我们全权负责,你留个联系方式。”
封岑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可这个时候了她才顾不得什么嘘寒问暖,一手捂着手臂,只道:“能不能待会再说,现在是赔偿的问题吗?”
沐柚妤抿着唇。
谈屿舟终于包扎完毕,封岑手臂上裹了一层纱布,血已止住。
他伸手扶住她,“能走吗?”
“能。”封岑站起身,手臂上已经被草草缠了一圈纱布,血没有再往外渗,“给我爸打电话吧,我报号码给你……”
“好。”
“先出去。”沐希揽着妹妹的肩膀,表情沉冷,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音乐厅的工作人员还在不停地道歉,保安开始疏散人群,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看,那是封家独苗苗吧?在这里出了事封家会怎么处理?”
“谈大师安排的怎么会出事……”
“刚才坐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