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过走廊拐角,那熟悉的黑色羽翼便映入眼帘。
风户司正抱着双臂倚靠在房门旁,侧脸挂着的那张红色天狗面具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风户大人?
魅音快步上前,微微欠身。
风户司的目光扫过她怀中满溢的包裹,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动了动。
虽说这次您的任务是在人群中找出荻山瑛华……但是让您完全不去祭奠故人,果然还是太不近人情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懂了,注意不要太沉浸其中就好,别忘了正事。
魅音紧了紧怀中的包裹,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决然。
请您放心,我既然答应协助这次行动,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那就好。
风户司点了点头,黑色的羽翼微微收拢。
对了,有件事还要麻烦您一下。
魅音抬起头,示意他继续。
原本是想着让您跟着首都去狐之里祭奠的民众队伍一同前去就好,可是现在……畑尾也要去。
魅音的瞳孔微微放大,毛茸茸的狐耳猛地竖起,身后的尾巴也不自觉地摆动了一下。
小响吗?白天狐陛下已经取消对他的软禁了吗?
风户司叹了口气,伸手挠了挠头发,显得有些无奈。
是啊,虽然我觉得风险很大,毕竟那小子之前干出那种事……但是毕竟是陛下同意的,我也不方便说什么。
魅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白天狐陛下的仁慈总是超乎她的想象。她立刻明白了风户司的来意。
要我和小响一起去吗?
没错。
风户司正色道。
为了不让他坏了计划,也希望你一路上……怎么说呢,不是让你盯着他,只是让他别再做傻事就行。你的话,我觉得他还是听得进去的。
那个总是害羞内向的山彦,如今也背负了太多仇恨。魅音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的。而且……也请替我感谢陛下。
没问题。
风户司利落地欠身行了一礼,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那么正午你们就出发吧,我现在就要动身了,毕竟祭奠的安保措施还要有人去管的。
说完,黑色的羽翼展开,风户司转身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魅音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么快就被放出来真是太好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贡品,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些。至少,去面对瑛华的路上,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那么,就只剩瑛华的事了吧……)
……
狐之里与狸之里的旧址位于偏远的东南沿海,路途遥远,因此尚未到晌午,首都区的居民们便已开始动身。他们提着各自准备的便当与祭品,或骑乘马匹,或搭乘马车,汇成一股肃穆的人流,向着城外缓缓涌动。
为了不引人注目,白天狐特意安排了一辆外观朴素的马车,混杂在那些前往悼念的富商车队中,毫不显眼。
魅音掀开马车的帘子,钻进车厢。
魅音姐,你来了……我……那个……
畑尾响正局促地坐在角落里,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看到魅音进来,他慌忙想要起身,却又因为车厢狭窄而显得有些笨拙。
魅音没有说话,只是快步上前,深蓝色的眼眸紧紧锁在他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肩膀和手臂,确认那里没有伤痕,也没有消瘦得太厉害。
放心吧,陛下对我很好……没有人虐待我哦。
感受到魅音的关切,小响低下头,那对犬类长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声音有些发闷。
抱歉……做了那么不成熟的事……那个……
除了面色略显憔悴,眼底有些青黑之外,他看起来确实并无大碍。魅音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是为了我……为了瑛华……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怎么会对你失望呢?
她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柔和。
我又何尝不是和你一样期望复仇……所以别说小响了,就连棉原大人……现在应该叫棉原小姐吧……我对她都提不起一点恨意。
魅音的目光投向窗外缓缓移动的景色,声音有些飘忽。
我们都是被那场大火烧毁了过去的人,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罢了。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狭小的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两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关于那场未遂内乱的话题,目光在彼此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