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没能救下您,至今后悔万分。
赛丽娅伸出近乎透明的手,轻柔地悬在斯奎尔克的盔甲上方。
将军,大可不必如此。我当年看得到,您在那片火光中奋勇杀敌的样子。是我因为担心兽化病传染的风险,没能早些求援,才落入赤钢的圈套。是我给你留下了那种创伤,甚至差点让你一同战死。
其他将领与干部也纷纷围拢过来,梅尔站在一旁,注视着赛丽娅温柔回应每一份思念的样子。然而,梅尔的视线在人群中捕捉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时,原本柔和的神情骤然变得紧绷。她快步走上前,挡在了那个女孩面前。
莫娜!你怎么会在这里!
梅尔的声音里透着严厉。莫娜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缩了缩肩膀,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梅尔小姐……我真的很想帮忙,莱扎大人也同意了。
莱扎那带有电子回声的声音适时响起,他身后的蜻蜓状虫翅微微扇动。
对此说法表示肯定。许可者确实是我,并承诺会和莫娜一同向您道歉。
梅尔转向莱扎,胸口起伏着。
莱扎先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要再让莫娜动用那种能力,让她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幸福成长。这里是真正的战场啊。
莫娜低着头,虽然没有反驳,但她那站得笔直的双腿展示了内心的决意。梅尔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还是伸出手,轻抚着女孩单薄的肩膀。
此时,蝶在罗莎莉的扶持下走了过来,蝶虽然双目无法视物,却精准地“望”向了莫娜的方向。
谢谢……莫娜酱也来救我,我很感激。不过以后不可以让梅尔小姐这么担心了哦。
莫娜用力点了点头。罗莎莉在一旁补充道。
莫娜真的提供了极其关键的支援。多亏了她和斯奎尔克将军的配合,我才能顺利执行搜救计划。
梅尔看着大家为了营救蝶而齐心协力的样子,也渐渐明白了莫娜的心意。
这个女孩并不是为了报复赤钢而战,而是不希望看到赤钢再夺走更多无辜的生命。梅尔重新露出微笑,指尖划过莫娜的发梢。
嗯,不过下次绝对不可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赛丽娅的亡魂在不远处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看着已经能独当一面、甚至开始像长辈一样叮嘱他人的梅尔,心中泛起一阵欣慰。
莫娜用力地点了点头,看向罗莎莉的目光中满是真挚的关切。
罗莎莉大人也没事就好,能够帮到您,能够帮到大家,我真的很开心。
随后女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歪着头轻声询问。
说起来,您当时突入废都时所说的“底牌”,究竟是什么呀?
罗莎莉听到这个问题,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抬手压了压军帽的帽檐。
我哪来的什么底牌。当时我是真的做好了必死的打算。抱歉啊,骗了你和斯奎尔克将军。啊……疼疼疼!
话音未落,蝶已经精准地伸出手,在罗莎莉腰间的软肉上用力拧了一把。罗莎莉疼得缩起身体,却没敢躲闪。
兰加艾露在一旁煽风点火,背后天使翅膀微微颤动。
没错!使劲掐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想着牺牲自己……不过仔细一看,罗莎身上的荆棘已经摘下来了吗?这才还差不多……我们可没人把你当罪人看待哦。
罗莎莉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复平整的军服,那些代表自我惩罚的金属装饰确实已经消失不见。
罪行依旧存在,我只是不再执着于那种自我惩罚的行为。我想,是时候真正开始接受伊扎利安给我的幸福感了。
蝶无声地挽住罗莎莉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对方肩膀上。罗莎莉在心中默默补充着,既然自己的存活已经暴露,那么直面东之国的那一天终究会到来。即便克拉茨承诺会为她遮风挡雨,她也必须挺起胸膛去面对。
就在这时,风天王安布罗西亚在奥索米特的护卫下缓缓走近,显然是专程来向芙蕾尔致谢的。
赛丽娅那近乎透明的身影飘到众人中心,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各位,我们主祭商量了一下。关于芙蕾尔可以呼唤我这件事,最好还是仅限于我们在场的人知晓。
克拉茨双手抱胸,点头表示赞同。
嗯,这件事不仅仅会在信仰内部高层引发轰动,更可能会给芙蕾尔今后的行动自由带来大麻烦,甚至招致更多贪婪者的觊觎。
奥索米特也随之附和,他那半人马的雄壮身躯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明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厄客德娜和通过生物制造的亡灵之巢,一旦被那些魔艺师所知,后果不堪设想。甚至会有人为了研究这种资质,而进行丧心病狂的人体实验。
安德罗森注视着芙蕾尔,那张精致得雌雄难辨的脸上写满了歉意,他抬手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