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莉被数根惨白的骨矛死死钉在墙上形成的骨牢之中,动弹不得。她没有机甲的保护,此刻显得格外脆弱,但那双红色的眸子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瞪着面前的两人——萨苏维吉和那个散发着森森怨气的金发怨灵。
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她主动走进了这个陷阱。
早在几公里外,她随身携带的微型扫描设备就已经捕捉到了前方强烈的生命体征。那是属于生者的、健康的、却带着恶意的信号。
不是蝶。
蝶此刻的状态绝对不会如此平稳。
罗莎莉很清楚,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那是赤钢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是专门为了拦截漏网之鱼的死神。但她没有丝毫犹豫,义无反顾地冲了过来。
因为这是正确的路。
此时此刻,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罗莎莉心中竟然没有半点恐惧。她的思绪飘向了身后那漫长的黑暗通道。
(到了这么深的地方,这一路留下的标记和清理出的路径,应该已经足够让下一个杀进来的人避开绝大多数岔路和陷阱了。剩下的距离……应该不远了!无论是谁,一定要替我把蝶救下来……)
呵呵呵,真是让人吃惊。这不是那个罗莎莉吗?
萨苏维吉阴恻恻地笑着,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里满是戏谑与残忍。
原来如此,三十年前没有死在东之国,反而加入了伊扎利安吗?真是感人肺腑啊,没有了机甲的你,居然敢一个人闯进这种地方来救那个小妖精。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黑色的死灵能量。
只可惜,到此为止了。
罗莎莉咬紧牙关,身体在骨牢中剧烈挣扎,骨矛摩擦着她的衣物和皮肤,传来阵阵刺痛。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愤怒而颤抖的质问。
蝶还活着,对不对!
回应她的,是萨苏维吉那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的声音。
相信我,那种情况下,死对她来说更加轻松。
罗莎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不顾骨矛刺入血肉的剧痛,身体前倾,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放了她!
放了她是不可能的,这可是上面的命令。
萨苏维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见她,好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毒,像是在构思一个绝妙的恶作剧。
比起那个德鲁斯特让人反胃的拷问,我有个更高效的方法……只要让你亲眼看到她现在的惨状……再以继续折磨她为要挟来逼问你。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罗莎莉身上。
你觉得你能撑住多久?毕竟能让你抱着必死决心来营救的人,对你而言肯定很重要吧,呵呵。
罗莎莉的呼吸瞬间凝滞。
要么背叛伊扎利安,要么眼睁睁看着蝶受刑?
无论哪一种,对她而言都是足以摧毁理智的精神极刑。愤怒与绝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困住。
你们……你们赤钢就只会做这些灭绝人性的下三滥行为吗!你们简直就是世界的蛆虫!
我没听错吧?曾经的邪光干部,在指责别人残忍和卑鄙?啧啧啧。
萨苏维吉发出一阵刺耳的讥笑,随即收敛了表情,眼神变得冰冷。
行吧,那么我们换一种方法。
他再次逼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也可以让德鲁斯特在她面前折磨你。反正你们两个,总有一个会看不下去对方受苦吧……
说完,他对着身后一直沉默伫立的金发怨灵招了招手。
动手。把她拖到那个地方交给德鲁斯特,我继续守在这里。
金发怨灵缓缓移动,怨气如黑雾般翻涌,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似乎透着某种诡异的情绪。她一步步逼近罗莎莉,伸出了枯槁的手。
罗莎莉拼命挣扎,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滚开!滚开!
紧接着,血肉破碎的闷响在死寂的废墟中炸开。
什?!
罗莎莉猛地抬头,瞳孔剧烈震颤。
萨苏维吉脸上的阴毒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与痛苦。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只漆黑的利爪已经从后心贯穿而出,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为了保险起见,特意挑选的、对东之国怀有极度仇恨的金发怨灵,此刻竟然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这个主人。
咳啊!你……为……为什么!
没有回应。金发怨灵的手掌猛地发力,伴随着心脏破碎的脆响,萨苏维吉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眼中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