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嗖嗖”两声,两柄长刀倏地自林中飞出,疾如星矢,激射数丈,一柄撞在石上崩碎成数截,一柄深深插在地上,兀自“嗡嗡”颤动。
其中一柄长刀,恰恰便自一个黑衣人的耳边飞过,甚至还截断了他的几根乍出的头发。
直到长刀掠过,插入地面,那人才反应过来,禁不住机灵灵打了个冷战,面色倏地惨白,只觉得腹部紧缩、腿部湿热。
众人均骇然一惊,转目望去,又不禁心中一凛。
他们竟赫然发现,那柄碎裂的长刀暂且不谈,另外一柄竟已扭曲变形,可见刚刚遭受了多么猛烈的打击。
便在这时,又听“噗噗嘭嘭”四声响,两条身影自林中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距离较近的几个黑衣人转首望去,惊见两人均是胸口塌陷,一者如沟,一者如湾,口鼻处鲜血兀自汩汩流出。
显然,他们是被人以棍棒之类的兵器,使用刚猛巨力击中,均已一击毙命。
众黑衣人见此,俱感震惊,却并不恐惧,当即便有十几人再度向树林中冲去。
“嗖嗖嗖嗖——”
随即,又有数块石头飞出,直向仪华师太周围的黑衣人疾射而去。
众黑衣人连忙躲闪,只有那高大汉子不甘后退,给仪华师太以喘息之机。
当即,其右手长剑仍疾刺仪华师太,左掌却忽地反手打出。
“嘭”的一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被那高大汉子一掌打得裂成四瓣,四散乱飞。
仪华师太交手至今,屡施绝招,内力本已消耗大半,而且又受伤颇重,失血颇多,气力更衰,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面对高大汉子分心两用刺来的长剑,她既已无力闪避,亦不能以攻为守,只能勉力挥剑格挡。
“当”的一声,两剑相交。
仪华师太竟握持不住手中宝剑,“嗖”的一声脱手飞出。
她自己也禁不住,“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身体仍踉踉跄跄,摇摇欲坠。
“仪华!”
定闲师太与定逸师太见此情形,均面色大变,齐声惊叫,不约而同,一齐抢步跃出,向仪华师太冲去。
瘦小老者,瘦长汉子,连同其他十几个黑衣人,亦不约而同,上前阻挡。
定闲、定逸两位师太剑法虽然高明,但她们这些对手也均非易与。
她们要想闯过这些人的阻拦,也需要一些时间。
那高大汉子却又怎肯错过如此良机,当即如影随形,疾扑向前,长剑高举,竟然以剑为刀,直向仪华头顶劈下。
“仪华!”
定闲师太与定逸师太又不禁大叫一声,手中长剑运转更疾,威势更盛,将阻挡者稍稍逼退,一前一后,疾掠而前。
然而,她们距离仪华师太尚有数丈,而高大汉子的剑法却快似闪电。
她们身法虽快,却也已赶之不及。
便在这时,又是“嗖”的一声锐啸,一块石头破空飞出,直射高大汉子的后心,其势更疾,其劲更雄。
高大汉子只听其声势,便知这块石头的威力远非之前可比,便是自己也必须要小心应对,否则便可能阴沟里翻船。
此时,高大汉子面临了一个两难的选择。
他若继续一剑斩杀仪华师太,便会被这石头击中后心。以此石的劲力之重,一旦命中其要害,他虽功力深厚,恐怕也难免一死。
但他若选择躲避,便将错过这刹那的良机。不仅仪华师太本人会缓过一口气,有了些许还手自保之力,而且定闲、定逸两位师太也将赶到。
高大汉子忽地一咬牙,剑势不变,左掌却向内圈转,自腋下反向后击出。
“嘭咔嚓!”
高大汉子反手一掌正好打中那块飞石,将其击落。
然而,他这蕴含六成功力的一掌,却未能将那飞石上的劲力完全化解,反被其震断了左臂。
高大汉子反掌后击,功力分散,其剑势便不免稍稍一缓。
仪华师太便也因此多了一丝生机。
她此时左腿受伤足有三处,发力运转不灵,下意识地右腿力蹬,身体骤然向左侧蹿去。
“噗”的一声,剑光闪过,血光崩溅。
仪华师太虽已竭力躲避,却仍未能完全避过,剑光过处,她的右臂竟齐肘而断,顿时鲜血狂涌。
仪华师太本就已气衰力竭,此时又骤然断臂,剧痛以及大量失血之下,气力更是不济,顿觉一阵头晕眼花,扑地摔倒在地。
便在这时,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亦已双双赶到。
定逸师太怒喝一声,剑化流光,疾刺高大汉子的右胁。
定闲师太此时神色也不禁有些惶急、愤怒,疾跃至仪华师太身旁,左手运指如风,连点其周身大穴,为其止血。
高大汉子此时左臂断折,运转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