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看着岳不群的态度,面色不变,只目光微凝。
前几日,他拜访岳不群时,对方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不过几日的工夫,对方的态度却已大变,难道只是岳灵珊的原因?
岳不群转向令狐冲,面色阴冷地道:“令狐冲,你此前说,你为林大侠夺回了《辟邪剑谱》,你自己当面跟林大侠说吧。”
此话一出,全场百余道目光尽集于令狐冲的脸上。
在这福州府,纵然是丝毫不懂武功的普通人,也听说过福威镖局林家“辟邪剑法”的威名,都知道,那是林家向来传子不传女的武林绝学。
如今,这《辟邪剑谱》竟然落到了外人的手里!
令狐冲浑身一震,又是一阵摇晃,险险没有摔倒。
他惶然道:“什……什么?我……我身上没……没有《辟邪剑谱》……”
岳不群森然道:“你刚刚跟我们说,你抢到了《辟邪剑谱》,难道是在胡说八道、消遣我们?”
令狐冲忙道:“不……不……我……我确实自嵩山派的‘白头仙翁’卜沉和‘秃鹰’沙天江手中,夺得了《辟邪剑谱》,可是……可是我也身受重伤,倒在了这客店之外。”
“待……待我醒来,我怀中的《辟邪剑谱》,已经……已经不见了……”
岳不群脸上紫气隐隐,身上衣衫无风自动,喝道:“小畜生!你这么说,难道是暗指我拿了你的《辟邪剑谱》不成?”
令狐冲额上冷汗涔涔,慌道:“弟……弟……我……不敢……”
“定是……定是……在我昏迷的时候,剑谱便被人偷去了!”
岳不群道:“令狐冲,我已将你逐出华山派,与你再无瓜葛。”
“你既得了《辟邪剑谱》,无论是还给福威镖局林大侠也好,还是自己秘而不宣也罢,却为何要来李家老店?”
“难道你觉得,我华山派会贪图别家的剑谱不成?”
令狐冲道:“我……我没有……”
岳不群道:“那么,你是奉任我行之命,要让我华山派、要让我岳不群,担上谋夺林家《辟邪剑谱》的罪名?”
令狐冲心中一震,深觉自己此次行事,实在有欠考虑了。
他之所以来李家老店,除了要向师父师娘通报任我行重出江湖,将不利于华山派,以及嵩山派图谋五岳并派,或对华山派图谋不轨之外,便是想要将《辟邪剑谱》交给小师妹,最后见其一面,最后为其做一件事情。
他倒着实没有想过,这事会对华山派和岳不群有什么影响。
岳不群转向林平之道:“林大侠,事情便是如此。”
“你们林家若要寻《辟邪剑谱》,便找令狐冲讨吧,岳某也不知道他说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说罢,他退后一步,一副置身事外,事不关己的模样。
宁中则看看令狐冲,再看看林平之,又看看岳不群,黛眉深锁,满脸愁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岳灵珊看着林平之,满脸担忧,终于忍不住道:“林大哥,大师兄他肯定不会……”
她一句话尚未说完,岳不群突地厉声喝断,道:“珊儿住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乱说话!”
岳灵珊自幼对父亲既崇拜又畏惧,此时听他疾言厉色地训斥,便不敢再说。
令狐冲听到小师妹竟然为自己说话,顿时感觉比吃了蜜还甜,浑身的伤处似乎都感觉不到痛了,心里只是欢喜地道:“小师妹毕竟还是相信我的!”
恒山诸弟子面面相觑,均感有些为难。
她们都坚信这位“吴将军”肯定是个好人,但林大侠也曾救她们于危难之中。
倘若两人要动起手来,她们帮谁都不对。
然则,“吴将军”本就不是林大侠的对手,现在又身受重伤,她们若是不管,却又定然死路一条。
林平之看了岳不群一眼,又向岳灵珊微微颔首,让她安心。
最后,他转向令狐冲,微微沉吟,道:“令狐兄,敢问你此前所得的《辟邪剑谱》是什么样的?”
令狐冲微微一怔,道:“夤夜之间,我看得不甚清楚。”
“那似是一件袈裟,上面写的有字。”
“有人说那是《辟邪剑谱》,又有许多人抢夺,我想那多半便是林兄家传的《辟邪剑谱》了。”
林平之道:“先曾祖远图公曾在泉州少林寺出家,后来还俗才创出了‘辟邪剑法’,创建了福威镖局。”
“他老人家终生礼佛,不忘出身,故而若将剑法写在袈裟上倒也勉强说得通。”
“然则,家父早已公开澄清过了,我们林家确实没有《辟邪剑谱》。”
“现在突然出现的这《辟邪剑谱》,倒真是令人莫名其妙!”
在场众人听了,都不禁面面相觑。
这边许多人为了一部《辟邪剑谱》打生打死,甚至还死了许多人,岂料剑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