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你今日当众道来,事后必将传入他的耳中。”
“恐怕,他不久之后,便要重入中原,前来找你报仇了。”
场中许多人听了,都不禁露出几分古怪之色。
林平之道:“多谢前辈的提醒。”
“不过,晚辈已经见过白板煞星前辈。”
“白板前辈倒也通情达理,知道青海一枭死有余辜,却是并未过于苛责晚辈。”
铁翼道人神情微滞,双目幽幽地盯了林平之两眼,在暗夜之中,配合其枯瘦得宛若骷髅的面容,更如两道鬼火,愈加惊悚。
片刻之后,铁翼道人恍然道:“原来如此。”
“你们既已练成了‘寒冰真气’,那么他这一脉便不算断绝,甚至说不定还会更加兴旺。”
林平之心中微动。
他原本便觉得有些奇怪,白板煞星当日虽然是胜不得自己,而无奈退走,但其如此轻轻放过杀了自己徒弟、学了自己武功的仇人,确实有些出人意料、不合情理。
但如果白板煞星将林震南看作了为他传承武功的一环,倒是能够解释得通了。
只听铁翼道人继续道:“老道今日倒要看看,蝠王一脉的传人究竟学到了那老怪的几分本事。”
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只一双眼睛更加幽冷,隐隐透出几分残酷的淡漠。
林平之淡淡一笑,道:“晚辈虽然不是什么蝠王一脉传人,但前辈既有意要考较晚辈的武功,晚辈自是敢不奉陪。”
铁翼道人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出手吧。嘿,倘若是老道先出手,只怕你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林平之道:“既如此,晚辈僭越了。”
他拔剑出鞘,先向铁翼道人行了个剑礼,而后一招“辟邪剑法”中的“花开见佛”,向着铁翼道人左肩虚点一剑,随之便即收剑,卓然而立。
林平之此举,既表示了晚辈对于前辈的尊重之意,却又不占铁翼道人的一点儿便宜。
铁翼道人嘿地一笑,大袖一展,如云飞舞,手中已多出一柄黝黑的铁剑。
随之,铁翼道人身形倏闪,本是向前踏出,却倏地出现在林平之的左侧,铁剑划弧,无声无息刺向林平之背后的“至阳穴”。
林平之扣步转身,长剑倏地自左腋下刺出,直指铁翼道人的右肩,正是一招“辟邪剑法”中的“江上弄笛”。
铁翼道人身形倏闪,斜斜后退,随即又蓦地出现在林平之右侧,铁剑横掠,斜削他的咽喉。
林平之撤步转身,剑随身转,一招“扫荡群魔”,横扫铁翼道人的左颈,仍是“辟邪剑法”中的招数。
铁翼道人身形倏退倏进,避过林平之的长剑,迅即欺近,铁剑疾刺其咽喉。
林平之身形右移,曲臂翻腕,倏地长剑递出,刺向铁翼道人的眉心,正是一招“直捣黄龙”。
铁翼道人身形方自一侧,林平之倏地屈腕震剑,长剑霍地一转,蓦然招化“流星飞堕”,疾点铁翼道人的右肩。
铁翼道人没有料到林平之剑法变化竟然如此之快,再想变招已然不及,目光不禁微微一凛,对林平之的轻视之意,瞬间消退大半。
他倏地转身收剑,同时左臂一扬,大袖如云般飞起,“呜”的一声,径向林平之手中长剑拂去。
大袖方起,一股雄浑的劲力已如浪涛般袭至林平之的右臂和手中长剑。
林平之身形一闪,倏地后退五尺,脱开了铁翼道人大袖劲力笼罩的范围。
大袖飘飞之际,一道寒光倏地自袖后刺出,如星芒电闪,分刺林平之双目。
林平之长剑倏展,剑光闪烁,使一招“飞燕穿柳”,避开铁翼道人的铁剑,刺向他的右腕。
铁翼道人转腕收剑,左足斜进,左臂倏地向外挥出,大袖再起,刚猛如鞭,横扫林平之的右肩。
林平之左跨一步,随即进步,长剑微挑,招使“钟馗抉目”,刺向铁翼道人的双目。
铁翼道人侧身出剑,铁剑斜斜撩起,刺向林平之的右胁。
林平之跨步转身,长剑一折,一招“紫气东来”,疾刺铁翼道人的右耳上方的“角孙穴”。
眨眼之间,两人身形辗转,大袖飘飞,剑光闪烁,劲风激荡,甫一交手,便已瞬息万变、惊险至极。
他们交手之际,招式变幻,攻防转换,尽在方寸之间。
其声势虽然远不如封不平和姜无生两人斗剑之时浩大,其战斗亦不若彼时精彩,但他们的出招更快、招数更精、变化更妙。
林平之此番出手,所用的剑招尽数出自“辟邪剑法”。
今日到场的众人,乃至福州城内外的所有武林中人,或明或暗,或多或少,都是为了“辟邪剑法”而来。
他正是要借此机会,以“辟邪剑法”立威,为“辟邪剑法”扬名。
虽然同是“辟邪剑法”,但林平之的剑法却与林震南完全不同。
林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