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崔旭及时出手,以其轻灵迅捷的剑法将其缠住,使其不能肆意冲阵。
否则,以他双锤的刚猛霸道,福威镖局诸镖师所结的阵势肯定挡不住他的狂暴冲击。
西方为首的,则是一个手使长刀的瘦小汉子。
他的身法极为轻灵,刀法更是奇诡凌厉。
钱诤与其不过交手数招,便已被其在左肩上划了一道伤口,幸好季全亲自出手,才将他挡住。
北面则是一位手使判官笔的瘦削老者。
此老的笔法极为精妙,专打人体一百零八处要穴,高启和霍云两位铁牌供奉联袂出手,才勉强将其挡了下来。
经过了最初的被动和混乱,尽管面对福威镖局数倍的人手,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这些人却毫不畏惧,不退反进,招招搏命。
与之相比,福威镖局的镖师人数虽众,却普遍少了一股舍生忘死的狠厉,不敢与敌人拼命。
所幸镖师们占据人数优势,又多练过合击战阵,虽然一时不能打败敌人,但也处于上风,时间稍长必能化优势为胜势。
林平之见了,不禁暗暗摇头,心道:“镖局的这些镖师们,虽然武功渐渐提升了上来,但却终究没怎么见过血。跟这些亡命之徒相比,他们却是少了一分铁血死战之心。”
“此时整体占据优势,尚没有什么问题,倘若处于劣势,恐怕就会有人承受不住压力、畏缩不前,甚至转身逃跑了。”
“不过,这个问题确实很难解决。”
“我们毕竟只是镖局,而不是军队,不能够用军队的铁血方式训练;也不是土匪,不能通过杀人见血来训练。”
“我们也只能通过平时的战斗来增强他们的战斗意志,通过奖惩机制来引导他们敢战死战。”
林平之望了南边镖局正门的方向一眼。
这又不是行军打仗,敌人肯定没有围三缺一的道理。
而且现在这些人,无论是人数,还是高手数量,都未达极限,肯定还有人藏在暗处尚未现身。
微微沉吟,林平之喝道:“无知宵小,竟敢来我福威镖局行凶作恶,若不想死,便即刻退去。否则,我们福威镖局可要不客气了!”
林平之话音刚落,福威镖局正门之外,突地响起一声长啸。
这啸声宛如龙吟虎啸,气势极雄,却又极为高昂激越,仿佛隐含着无边的怒气和杀意。
随即,“哐当”一声,镖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四十余人气势汹汹,大步走进镖局。
林平之神色不变,转目望去,借着火把的光芒,只见最前面走着四个人,各个气度不凡,赫然也都是一流高手。
他认得左边两人,正是“摘星手”李玉辰和凌若雪。
林平之自厅顶跃下,林震南和王秀兰等人也从厅中走了出来,刚刚打退敌人的众镖师,除了留下必要的守卫,全都聚了过来,如众星捧月一般围在林震南一家周围。
林震南上前一步,按剑冷冷道:“诸位都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却于夤夜之间擅闯我们福威镖局,难道不怕武林同道耻笑?”
凌若雪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高大汉子上前两步,寒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平之,你以卑鄙手段杀害我的父亲,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到了该你偿命的时候了!”
林平之心中了然,知道他们此次是以报仇为借口来对付自己和福威镖局。
他也不点破,上前两步,道:“你是何人?你父亲又是何人?”
那汉子道:“家父‘赣南大侠’凌渡江,我是他的长子凌若君。”
林平之哈哈一笑,道:“原来你是凌渡江的儿子,但你们恐怕不是为凌渡江报仇而来……”
凌若君不待林平之说完,便厉声喝断,道:“姓林的,你休要狡辩!难道你敢说,我父亲不是死于你手?”
林平之冷笑一声,道:“朱秀椿意欲下毒害我不成,凌渡江便即助纣为虐,林某正面交手将其击杀,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凌若君怒喝道:“住口!”
“我父亲江湖人称‘赣南大侠’,一生光明磊落,侠名远播四方,岂容你肆意诬蔑,毁其声誉?”
林平之哈哈大笑,道:“凌渡江倘若真是大侠,又怎么会生出阁下这种,纠集一帮江湖匪类,夤夜闯入别人府中大肆杀戮的儿子?”
“由子观父,可知凌渡江这位‘赣南大侠’,恐怕也不是什么真的大侠!”
“住口!”
这次却是两个人同时怒喝。
一个是凌若君,另一个则是凌若雪。
听到妹妹开口,凌若君虽仍满面怒色,却未再多言。
凌若雪此次仍是女扮男装,仿佛一位浊世佳公子。
她一双美眸看着林平之,隐含着一丝莫名的神色。
微微沉默,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