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使他越来越落下风,处境越来越不利。
终于,褚绪又是一刀斩出,宛如寒芒电掣,赵安国又一次躲避不及,不得不举刀格挡。
“当”的一声锐响,赵安国只觉浑身一震,整条右臂都酸麻无比,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刀。
“嘡啷”一声,长刀坠落在擂台之上。
褚绪飘然后退两步,还刀入鞘,拱手道:“赵兄弟步法刀法俱极为精妙,褚某佩服。”
赵安国右臂酸麻仍在,心中却更加苦涩,苦笑道:“褚镖头的步法刀法才是真的高明,在下甘拜下风。”
季全道:“恭喜赵兄弟,已通过武考,请到台下参加文考吧。”
褚绪上前两步,捡起擂台上的长刀,手捏刀背,刀柄向前,刀尖向后,递给赵安国,道:“赵兄弟请。”
赵安国右手仍未恢复,左手接过长刀还鞘,微微躬身道:“多谢褚镖头。”
两人并肩走下擂台时,另有一个福威镖局的镖师登台,准备下一场考核。
此时,磐石和尚已经完成了文考,走出专为文考而搭建的小木屋。
史丹正在屋外等候,随即便将他引到东北方一个角落。
一位身着青色儒衫,宛如文弱书生的英俊少年卓然而立,神情悠然闲适,仿佛读书之余,正在闲观风景。
磐石和尚只见过六年前的木坦之,并不认识六年后的林平之。
他见到这位英俊少年,虽然心中已有些猜测,却又不能完全确定。
两人相距还有两丈,少年已微笑拱手,道:“六年不见,磐石大师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啊!”
磐石和尚闻听此言,立即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连忙双掌合十,道:“原来竟是林少侠。贫僧恭贺少侠武功大成,名扬天下!”
林平之道:“大师谬赞了。”
“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平之知道大师是爽快人,便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跟大师绕圈子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大师应该是浙东金华府大盘山的大寨主吧?”
“却不知,大师放着一言九鼎的大寨主不做,却为何会来福州,还要做我们福威镖局的镖师,寄人篱下?”
磐石和尚微微迟疑,伸手抓了抓光头,吭哧了半天,终于一跺脚,道:“唉,和尚惯不会扯谎,便直接说了实话吧!”
“林少侠,我自跟你换到‘形意拳’之后,日夜苦修,武功进境倒也不小,但最近一年多却又遇到了瓶颈,再无寸进。”
“和尚此来福州,其实是听说魔教要来对付你们福威镖局,便想来跟你攀攀交情,希望借此得到你的指点。”
“可我来到福州,却根本没看到魔教中人的影子。恰好你们福威镖局立擂招人,我便想加入镖局,好得到你的指点。”
林平之微微点头,并未感到意外。
当他看到磐石和尚的拳法之时,便已经约略猜到了他的来意。
林平之道:“大师,你的‘形意拳’下一步的修炼之道,便在于你与史镖头切磋的过程中。”
“以大师的武功和见识,只要回去稍加思索,必能寻到你想要的答案。”
“因此,倘若大师仅是为‘形意拳’下一步的修炼而来,实不必再加入福威镖局了。”
磐石和尚有些失望地道:“你不要我?”
林平之却反问道:“大师的号牌可还在身上?”
磐石和尚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一号号牌。
林平之道:“号牌既未收回,便说明大师已经通过了文考,福威镖局的大门已为大师敞开,是否要加入全由大师自己决定。”
“平之刚刚所言,只是提醒大师,以免大师不知内情,以致做了不合自己心意的决定。”
“倘若大师勉强加入福威镖局,却又待不了多久便即离开,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磐石和尚搔了搔脑瓜皮,犹豫了一下,又看看旁边的史丹,道:“少侠的意思是,和尚我只要自己愿意,便可以直接加入福威镖局了?”
林平之点头道:“正是。大师已经通过了武考和文考,剩余还需要细谈的,便只有待遇和职责了。”
磐石和尚连忙点头,仿佛生怕林平之反悔似的,道:“和尚要加入福威镖局,无论是什么待遇、什么职责,都无所谓!”
他虽然脑子转得慢,也不太能分辨清楚利弊得失,但却也有自己独有的生存智慧。
他其实相信林平之的话,因为他之前跟史丹交手时,便已经有了许多感触。
但是,一顿吃饱,并不代表顿顿吃饱,他可不想以后遇到问题的时候,再自己一个人抓耳挠腮、一筹莫展!
林平之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平之便代表福威镖局欢迎大师的加入。”
磐石和尚大喜过望,却又不敢放肆大笑,担心恶了林平之,只咧着大嘴半晌还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