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小心翼翼,蓝忘机更是将他护得密不透风,饮食起居亲力亲为,连魏无羡想抬手拿件东西,他都抢先递到面前,生怕他多耗一分气力,情事早已彻底克制,连夜里相拥都格外轻柔,只敢轻轻搂着他的腰,生怕碰着腹中胎儿,更怕累着他。可纵然千防万防,意外还是猝不及防地来了。
那日午后,寝殿后侧的暖池早已备好温水,水汽氤氲,池边铺着柔软的绒毯,蓝忘机本想陪着魏无羡一同沐浴,可偏巧冥界有紧急事务需他暂去处理,临走前反复叮嘱侍从仔细照看,又替魏无羡拢了拢外袍,温声叮嘱:“魏婴,我去去就回,沐浴时慢些,累了便靠在池边歇息,莫要久待。”魏无羡靠在他肩头蹭了蹭,声音软糯:“知道了,快去快回,我等你。”蓝忘机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再三确认侍从都在一旁候着,才满心牵挂地转身离去。
魏无羡褪去外袍,缓步踏入暖池,温热的池水漫过腰腹,带着舒适的暖意,驱散了些许身子的沉滞,他缓缓走到池中央的软垫上坐下,靠着池壁闭目小憩,水汽裹挟着淡淡的灵香萦绕周身,格外惬意。可没过多久,他忽然觉得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指尖微微发颤,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了,不等他呼喊出声,身子便软软向前倒去,大半身子浸在水中,意识瞬间陷入混沌,只剩浅浅的呼吸,额角的发丝被池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模样格外虚弱。
守在池边的侍从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去扶,可不敢用力触碰他,只敢轻轻托着他的肩头,急声呼喊:“陛下!陛下您醒醒!”慌乱间,连忙派人去禀报蓝忘机,声音里满是惶恐。
蓝忘机正在冥殿处理事务,听闻侍从慌张来报,说魏无羡沐浴时晕倒在池中,心头骤然一紧,脸色瞬间煞白,哪里还顾得上事务,周身气息骤然沉凝,起身便朝着寝殿狂奔而去,脚步急切,衣袂翻飞,眼底满是极致的慌乱与担忧,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往日沉稳冷静的冥后,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魏无羡的安危,只恨自己没能守在他身边,连呼吸都带着焦灼。
一路疾奔回寝殿,刚踏入暖池所在的偏殿,便瞧见魏无羡瘫在池边,半身浸在水中,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毫无声息,蓝忘机心头一痛,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快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魏无羡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生怕碰伤他分毫。
怀中的人身子温热却格外柔软,气息微弱,额角还沾着水珠,脸色苍白得吓人,蓝忘机眼底瞬间漫起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发颤:“魏婴?魏婴你醒醒,看着我。”他快步走到池边的软榻旁,将魏无羡轻轻放在铺好的绒毯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些许,随即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袍,紧紧裹在魏无羡身上,用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试图为他暖身,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心头愈发疼惜。
“魏婴,醒醒,我回来了,别怕,我在。”蓝忘机俯身贴着他的耳边轻声呼唤,声音温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眼底满是慌乱,一遍遍地用温热的掌心抚过他的脸颊、脖颈,试图唤醒他。侍从早已端来温热的帕子,蓝忘机接过,细细替魏无羡拭去脸上、身上的水珠,动作细致又急切,周身的气息沉得吓人,满是自责与担忧。
没过多久,温情也急匆匆赶来,瞧见榻上昏迷的魏无羡,脸色亦是一沉,连忙上前搭脉,指尖凝力细细感知脉象,眉头紧紧蹙起,神色凝重。蓝忘机紧紧盯着她,眼底满是焦灼,声音沙哑:“温情,魏婴怎么样?没事吧?”
温情凝神片刻,缓缓收回手,沉声道:“陛下脉象虚浮无力,气血亏空过甚,是胎气牵动脏腑,气力不支才晕倒的,幸而胎息暂时安稳,未有大碍,只是陛下身子损耗过重,需立刻固本培元,否则怕是撑不住后续孕期。”
听闻无碍,蓝忘机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可看着魏无羡苍白的面容,心头的自责愈发浓烈,眼底满是疼惜,低声道:“都怪我,不该离开他半步,没能护好他。”
“此刻不是自责的时候,先让陛下醒过来要紧。”温情说着,从药囊里取出一枚温补的丹药,递到蓝忘机手中,“将这枚丹药化入温水,喂陛下服下,能快速补益气力,我再调配凝神养胎的汤剂,后续需让陛下彻底静养,万不可再动分毫,连起身洗漱都需人全程照料,饮食也需加倍滋补,方能稳住气血。”
蓝忘机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将魏无羡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接过侍从递来的温水,将丹药化开,舀起一勺,轻轻喂到魏无羡唇边,耐心地一点点喂他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带着温润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