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冥力扫过地面,硬生生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飞溅,震得下方鬼差魂体剧烈颤栗,弱小些的已然魂飞魄散大半,剩下的也都瘫在地上,连磕头求饶的力气都没有,满脸绝望惨白。蓝忘机眉头紧蹙,上前半步再次扣住他的手腕,清润灵力源源不断渡入,温声劝道:“魏婴,别气了,伤神。”可魏无羡此刻怒火攻心,只觉得胸腔里憋着一股滔天怒意,不发泄出来难平心头之恨,他猛地甩了甩手腕,虽没用力推开蓝忘机,却也带着明显的烦躁,眼底怒意翻涌:“伤神?我看我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养了一群分不清轻重的蠢货!若是蚀魂蛊真破印而出,整个冥界都要毁在他们手里,到时候别说伤神,连冥界都没了!”
话音刚落,远处几道身影疾驰而来,身形快如闪电,正是黑白无常、喜丧鬼、牛头马面、崔府君、城隍及各司主事。他们刚靠近幽冥渊,便被空气中浓郁到窒息的戾气和威压震慑,脚步一顿,心头狠狠一沉,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明显的敬畏与忐忑:“属下(臣)参见陛下,参见冥后。”
他们不敢抬头,只能感受到陛下周身翻涌的怒火,连周遭的冥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显然是怒到了极致。魏无羡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嗓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斥责:“本尊养你们身居要职,是让你们各司其职,监管冥界大小事务,幽冥渊这般重地,竟敢放任手下擅动封印,你们的监管之责何在?!平日里的巡查督查,都当耳旁风了?!”
被他这般厉声斥责,一众鬼官皆是心头一颤,连忙伏跪在地,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有半句辩解:“臣(属下)失职,请陛下降罪。”“失职?”魏无羡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冷厉,“一句失职就完了?若不是本尊及时赶来镇压,蚀魂蛊扩散,三界动荡,你们十条命都不够赔!本尊上次处置徇私判官,就该让你们都记清楚,冥界法度,不容触犯,禁地规矩,不容逾越,可你们倒好,一个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下属胡作非为,简直是罪该万死!”
他周身的威压愈发浓烈,铺天盖地而下,压得一众鬼官魂体发紧,连呼吸都困难,冷汗顺着额角滚落(鬼虽无实体,却也被这股威压逼出魂体凝露)。蓝忘机看着魏无羡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火,心疼不已,再次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温声细语:“魏婴,先处置事务,气坏了自己不值当,他们有错,咱们慢慢问责,定会处置妥当。”
这次魏无羡没有甩开他,却也没缓和半分神色,肩头依旧紧绷,眼底怒火未减,只是冷声道:“妥当?本尊要的是万无一失,不是事后补救!这群蠢货,连最基本的本分都做不到,留着只会闯更大的祸!”他抬手指向下方失职的鬼差,语气冰冷决绝:“除了方才拼死阻拦蛊虫、稍有补救之功的三个,其余尽数抽去魂核,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下方鬼差哀嚎四起,满是绝望求饶,却只换来魏无羡愈发冰冷的眼神。随即他又看向伏跪的一众鬼官,怒火依旧未消:“你们监管失职,本尊暂且饶你们一命,但惩罚必不可少!崔府君扣除百年修为,罚抄冥界法度千遍;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降职三级,驻守幽冥渊百年,日夜加固封印,不得有误;喜丧鬼、城隍及各司主事,扣除五十年修为,督查冥界所有禁地封印,三日内提交整改章程,若再有半点疏漏,本尊定不轻饶!”
“臣(属下)遵旨,谢陛下开恩。”一众鬼官连忙叩首谢恩,心头松了口气的同时,更是对魏无羡此刻的怒火满心忌惮,不敢有半分懈怠。可即便处置了众人,魏无羡心头的火气依旧没消多少,周身戾气仍在翻涌,眉峰紧蹙,脸色冷沉如霜,连看周遭的眼神都带着寒意。
跟在一旁的冥臣鬼差们早已吓得浑身僵硬,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生怕陛下的怒火波及到自己,看向温情的眼神依旧满是祈求,可此刻连温情都不敢再开口劝谏,只能暗自叹气,知晓陛下这怒火,怕是要缓上许久才能平息。蓝忘机轻轻摩挲着魏无羡的肩头,眼底满是心疼,低声安抚着,却也知道,此刻唯有等他自己慢慢平复,旁人多说无益,只能静静陪着他,无声安抚。
幽冥渊上空的黑雾还未散尽,冷冽的风裹挟着怨气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魏无羡立在原地,周身冷厉的气息未曾消散半分,眼底的怒火依旧明晃晃的,显然,这场因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