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脸色苍白如纸,后肩的伤口仍在渗着乌黑的毒血,毒液顺着经脉游走,四肢早已麻木刺痛,可他抱着魏无羡的手臂却稳如磐石,指腹轻轻贴着魏无羡冰冷的脸颊,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兄长,快……带魏婴回去。”
聂明玦当即挥手,命两名心腹弟子抬来柔软的卧榻,蓝忘机小心翼翼将魏无羡平放其上,指尖拂过他嘴角干涸的血迹,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转身时身形一晃,险些栽倒,被蓝曦臣稳稳扶住。“我无碍。”他低声道,目光始终黏在魏无羡身上,寸步不离地跟着卧榻往外走。
蓝氏弟子早已备好车马,车舆内铺着厚厚的锦垫绒毯,暖炉烧得温热,驱散了冬日的寒气。蓝忘机将魏无羡抱进车内,轻轻放在锦垫上,自己也挨着他坐下,不顾自身伤势,伸手轻轻拢了拢魏无羡的衣襟,指尖探上他的脉搏,感受到那微弱无力的跳动,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蓝曦臣坐在外侧,看着弟弟苍白的脸色与肩头的乌血,眉头紧锁,沉声道:“忘机,你的毒不能再拖了,我先帮你压制片刻,回去即刻让温情诊治。”说罢,掌心凝聚温和灵力,缓缓渡入蓝忘机体内,试图阻滞毒液蔓延。
蓝忘机微微颔首,目光却从未离开魏无羡,看着他毫无血色的面容,紧蹙的眉头,干裂的唇瓣,只觉得每一寸都揪着他的心。他太清楚魏无羡的状况,没有金丹,身子本就虚弱,强行催动阴虎符到那般地步,又毁去符身承受反噬,脏腑经脉定然受损严重,此刻昏迷不醒,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车马疾驰,一路朝着云深不知处而去,车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蓝忘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魏无羡微弱的气息。蓝忘机指尖轻轻摩挲着魏无羡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细细传递过去,像是在无声安抚,又像是在给自己支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疼惜。
不知行了多久,车马终于抵达云深不知处山门外,早已接到消息的蓝氏弟子列队等候,见车马驶来,立刻上前引路。车帘掀开,蓝忘机率先下车,虽身形不稳,却依旧亲自抱起魏无羡,脚步踉跄却坚定地朝着静室走去。
静院外,蓝启仁早已焦急等候,身后跟着温情与数名精通医术的蓝氏弟子,神色皆是凝重。见蓝忘机抱着魏无羡走来,蓝启仁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魏无羡毫无生气的脸上,又瞥见蓝忘机肩头的乌血与苍白脸色,心头一沉,沉声道:“快,把他们扶进静室,温情,即刻诊治!”
温情点头应下,快步跟着走进静室,蓝忘机小心翼翼将魏无羡放在床榻上,刚直起身,便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毒液彻底爆发,浑身力气瞬间卸尽,身形一晃便要倒下,蓝启仁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沉声道:“胡闹!你自身难保,还只顾着他!快到一旁榻上坐下,先逼毒!”
蓝忘机挣扎着想要靠近魏无羡,却被蓝曦臣按住,温声道:“忘机,听话,你先治好伤,才能好好守着阿羡,我在这里看着他,不会有事的。”
闻言,蓝忘机才稍稍安分,被弟子扶到另一侧榻上坐下,温情快步上前,掀开他肩头的衣料,看着那深嵌肌理的针孔与蔓延开的乌黑血迹,眉头紧锁,沉声道:“是西域奇毒,毒性猛烈,顺着经脉侵袭脏腑,再晚片刻,便危及性命了。”
说罢,温情立刻取出银针,快速刺入蓝忘机肩头及周身几处穴位,封住经脉,阻滞毒液继续蔓延,又拿出早已备好的解毒草药,吩咐弟子即刻熬煮,随后掌心凝聚灵力,顺着穴位缓缓渡入,一点点将毒液朝着伤口处逼退。
蓝忘机全程一言不发,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着床榻上的魏无羡,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毒液被逼出时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疼得他浑身紧绷,指节攥得发白,却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只一心牵挂着魏无羡的状况。
另一侧,蓝启仁正为魏无羡诊脉,指尖触到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脉搏,脸色愈发沉郁,收回手时,眼底满是凝重:“经脉受损严重,脏腑气机紊乱,灵力耗竭殆尽,还有诡道之力反噬的痕迹,情况很不好。”
温情一边为蓝忘机逼毒,一边分心留意着魏无羡的状况,沉声道:“魏无羡本就无金丹,全靠自身灵力与诡道之力支撑,此番强行催动阴虎符,又毁去符身,反噬之力尽数作用在他身上,伤及根本,能不能醒来,全看他自身的意志了。”
蓝曦臣站在一旁,闻言心头一沉,缓缓道:“温情姑娘,你尽管用药,云深不知处所有珍稀药材任你取用,务必保住阿羡性命。”
“我会尽力。”温情点头,手中动作不停,随着灵力不断渡入,蓝忘机肩头的伤口处渐渐渗出乌黑的毒血,顺着肌肤滑落,滴落在锦垫上,晕开一片片暗沉的痕迹。毒液一点点被逼出,蓝忘机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许,只是依旧虚弱得很,浑身脱力,却仍是固执地望着魏无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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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温情终于将蓝忘机体内的毒液尽数逼出,取出解毒药膏敷在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