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与这等深不可测连终末使者都忌惮三分的古老存在做交易？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柳凡强压下心中的震动与虚弱，目光直视吞天老祖那看似浑浊实则深邃如星海的双眼，沉声问道。
“不知前辈，想做什么交易？”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贸然的决定都可能带来无法承受的后果。
吞天老祖似乎很欣赏柳凡这份谨慎，嘿嘿一笑，枯木杖轻轻点地。
“简单！老夫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顺便给你一份关于月墟的线索。”
月墟！
这两个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柳凡记忆深处被尘封的迷雾！
这吞天老祖，竟然知道月墟，而且主动提及！
柳凡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条件呢？”
“条件嘛……”
吞天老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柳凡身上扫视，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老夫要你在踏入炼虚境，凝聚虚界之时，允许老夫观摩三日，并且，将来若你真有幸触及那个层次，需答应为老夫做一件事。当然，这件事不会违背你的道心，也不会危及你的性命，具体何事，到时再说。”
观摩炼虚？
触及那个层次后做一件事？
这条件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甚至有些苛刻。
炼虚境乃是修士将自身元婴与虚空相合，初步构筑自身法则世界的关键一步，过程凶险无比，岂容外人观摩？
更何况是吞天老祖这等存在！
而那个层次更是遥不可及，未来的承诺，往往蕴含着巨大的变数与风险。
见柳凡沉默，吞天老祖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的说道：“小娃娃，你别觉得吃亏。老夫今日替你赶走那铁疙瘩，算是救了你们所有人的命，这份因果可不小。再者，关于月墟的线索，这诸天万界知道且敢说的人可不多。更何况……”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你身上的麻烦，可不止天道宗。你那特殊的魂魄，与这方宇宙格格不入，乃是无根之萍，时间久了，即便没有外敌，也会被宇宙本身的排斥之力慢慢磨灭。而月墟或许能帮你找到扎根的方法。”
这番话，真正击中了柳凡内心最深处的隐忧！
他确实能隐约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排斥，只是之前修为尚浅，感觉不明显。
如今修为渐高，这种源自世界本源的排斥感，似乎也在随之增强。
这吞天老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柳凡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在对方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看了一眼身旁担忧的唐妙妙，又看了看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祖灵古树，以及那些劫后余生带着期盼与敬畏目光的仙境居民。
今日若无吞天老祖，云渺仙境已然不存，他与妙妙也难逃一死。
这份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
而月墟的线索对他而言，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权衡利弊，他似乎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前辈今日援手之恩，柳凡铭记。”
柳凡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前辈所提交易，晚辈可以答应。但有三点，需事先言明。”
“哦？说说看。”
吞天老祖饶有兴致。
“第一，观摩炼虚可以，但若前辈有任何不利于晚辈之举，交易即刻作废。”
“第二，将来所为之事，需在晚辈能力范围之内，且绝不能违背晚辈立身之道。”
“第三，关于月墟的线索，前辈需先告知部分，以证诚意。”
吞天老祖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有点意思！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缜密。行，老夫答应你！若有害你之心，方才便不会救你。至于能力范围和道心，老夫自有分寸，还不屑于诓骗你一个小辈。”
他很是爽快，枯木杖再次一点，一道微不可查的灰光没入柳凡眉心。
“这是关于月墟入口可能存在的一片星域坐标，以及进入所需的钥匙的部分信息。更具体的，待你炼虚之后，老夫再与你分说。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流在柳凡识海中展开，那是一片他从未在任何星图上见过的极其偏僻且被混乱星云笼罩的星域坐标，以及一个模糊的由残缺月光构成的符文印记，那就是钥匙的形态。
信息虽然残缺，但柳凡能感觉到其真实性，这确实是他一直追寻的东西。
“多谢前辈。”
柳凡压下心中的激动，拱手道。
“交易达成，老夫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