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下他与唐妙妙，以及那座沉寂的祭坛和墙壁上渐渐隐去的星空图谱。
柳凡摊开手掌，那块暗蓝色的星辰石碑碎片静静躺在掌心，触手温凉，内里却仿佛蕴含着一条奔腾不息的星辰河流与寂灭剑意的汪洋。
更重要的是它与镇渊剑反馈的那丝宇宙法则剑意，以及脑海中玄元真君传承的残缺星图产生了玄妙的共鸣，彼此补充印证。
最终指向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坐标，天枢星域，遗落剑阁。
“天枢星域……”
柳凡低声自语，神识沉入碎片，更浩瀚的信息流涌入。
那是一片远比苍梧界所在的星域更加古老，更加庞，修真文明也必然更加鼎盛的区域。
而遗落剑阁，根据碎片中零星的记载，似乎是上古某个极尽辉煌的剑修宗门留下的传承之地，亦与飞升之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们接下来就去那里吗？”唐妙妙问道。
她能感觉到柳凡手中那块碎片的不凡，以及他神色间的凝重与一丝期待。
“嗯。”
柳凡点头，“此地不宜久留，仙府禁制已破，气息外泄，恐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他指的是古战场中可能存在的被仙府气息惊醒的古老怨灵或残存禁制。
他袖袍一卷，将祭坛上那卷玉简和那柄透明小剑也收了起来。
玉简他略一探查，是一门名为《星辰炼神术》的上古神识修炼法门，颇为精妙，正好可以给唐妙妙修炼，增强其神魂底蕴。
而那透明小剑，名为无影，乃是一件极其擅长隐匿与破禁的极品飞剑，亦是对唐妙妙不错的补充。
做完这一切，柳凡不再停留，带着唐妙妙，直接施展空间神通，身形模糊间，便已离开了仙府内部，出现在了外界的破碎星辰之上。
回头望去，那残破仙府在失去了核心石碑碎片后，外围的七彩禁制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整个建筑也仿佛失去了某种神韵，变得更加破败。
没有理会可能还在附近徘徊的星陨真人等，柳凡辨认了一下方向，便与唐妙妙化作两道遁光，朝着破虚星槎停泊的位置疾驰而去。
回到星槎，柳凡将仙府中所得简要告知了星衍、赤阳等人。
当然，关于星辰石碑碎片的核心信息以及天枢星域遗落剑阁的具体坐标，他并未透露，只言明找到了更明确的星域航向。
众人听闻柳凡在古战场深处又有如此收获，并且确定了下一步航向。
虽然好奇那仙府中具体有何宝物，但无人敢多问，只是对前路更加充满期待。
破虚星槎再次启航，离开了这片充满死亡与机遇的星骸古战场，驶入了更加深邃无垠的陌生星域，朝着天枢星域的方向，开始了不知尽头的漫长航行。
星域航行，枯燥而危险。
虚无空间中并非坦途，时常会遇到狂暴的空间乱流吞噬一切的黑洞引力边缘，甚至是某些未知星域生物的活动区域。
好在破虚星槎性能卓越，又有柳凡坐镇，总能提前预警或是以强力手段化险为夷。
航行期间，柳凡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静室中。
他手握那块星辰石碑碎片，不断感悟其中蕴含的星辰大道与寂灭剑意。
这碎片来自上古，其蕴含的法则层次极高，对他巩固化神后期境界，甚至窥探下一境界炼虚境，都有着极大的裨益。
炼虚境，需炼化虚空，领悟更深层次的宇宙法则，使自身元婴能与虚空相合，初步做到我即虚空，虚空即我。
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已非简单的天地灵气，而是更为本源的虚空之力。
柳凡底蕴太过深厚，他所追求的炼虚，绝非普通意义上的炼虚。
他要炼化的，是包含万法统御诸道的混沌虚空！
这星辰石碑碎片中蕴含的古老星辰法则与寂灭真意，正是他构筑自身混沌炼虚道基的重要资粮。
他的气息在静室中时而如同亘古星辰般浩瀚死寂，时而又如同初开宇宙般混沌勃发，隐隐与舷窗外的无尽虚空产生共鸣。
镇渊剑悬浮在他身前，与他一同呼吸，剑身之上的宇宙星图愈发清晰灵动。
唐妙妙则潜心修炼《星辰炼神术》与温养无影剑。
有柳凡的指点，她的进步极快，神识强度与操控飞剑的精妙程度与日俱增。
无生剑胚在吸收了部分古战场寂灭剑意后，也变得更加凝实，与她心神联系愈发紧密。
时间在航行中飞速流逝，或许是一年，或许是数载。
这一日，柳凡从深层次的入定中醒来，双眸开阖间，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仿佛与周围虚空融为一体的错觉。
他摊开手掌，那块星辰石碑碎片已然变得黯淡无光，其中的星辰道则与剑意精华已被他汲取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