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金兵搜刮剩下的破书,手指冻得发紫,却还死死护着怀里的《论语》残本。工匠们更是疲惫不堪,木匠的刨子被金兵扔在雪地里,只让他们扛着沉重的木柴;绣娘的针线筐被打翻,五彩丝线散在雪上,很快被马蹄踏成泥屑。有个老银匠走得慢了些,金兵的马鞭“啪”地抽在他背上,老人踉跄着栽进雪窝,怀里的银錾子掉出来,被金兵一脚踩碎,“老东西!再磨蹭,直接扔去喂狼!”老银匠爬起来时,嘴角淌着血,却不敢作声,只是默默捡起碎成渣的银錾子,塞进怀里。
秦桧走在队伍末尾,双手拢在袖里,袖口沾的雪化成水,湿了一大片。他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前头的金兵,又飞快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算计——昨日金兵小校曾跟他搭话,问他会不会写金国文字,他当时没敢应,只装作冻得说不出话。此刻见身旁的孙傅扶着断碑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他也只是侧身让了让,没敢上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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