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还凝着点血珠,枪缨的红绸被刀削去了半截,却仍倔强地飘着;杨再兴的额角贴着块破布,血从布角渗出来,顺着脸颊滑到下颌,却没擦——活脱脱一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模样。
“大哥。”杨再兴单膝跪地,银枪拄在地上,枪杆震得草叶发抖,“那日我等几人在朱雀门血战,将官家安置好后,我单枪匹马杀透了三层金兵,本想回城救出你,却见城里满是金兵甲,只好先躲在城外。今日听见官道有动静,还以为是金兵余孽,没成想……”话没说完,他抬头时,见王棣腕上的布条、许青被血浸透的短打、朱淮手里的断弓,眼圈忽然就红了。
许青被王忠扶着,挪了两步,声音轻得像风:“杨将军……你那银枪,还是这般利。”杨再兴站起身,伸手扶了扶许青的胳膊,动作轻得怕碰裂他的箭伤:“你的刀法也进步很大啊,可惜……”他瞥了眼许青的胸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今说“可惜”,倒显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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