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跪拜的官员,反而缓缓转过身,面朝东方——那是大宋宗庙所在的方向。他双手拢在袖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腹的刺痛让他保持着清醒,脊背挺得更直,却始终没有接受跪拜的姿态,只是以一种近乎恭敬的姿态站着,仿佛眼前不是跪拜的百官,而是大宋的列祖列宗。
殿外的寒风又起,吹得殿门“吱呀”作响,烛火晃得张邦昌的影子在地上摇曳,忽长忽短,像极了他此刻摇摆的心境。他望着东方,眼底的屈辱又添了几分坚定——纵使身不由己坐上这伪位,他也绝不会忘了自己是大宋臣子,这一拜,他受不起,也不敢受。
满殿的跪拜声还在继续,王时雍的劝进声、百官的附和声混在一起,却仿佛都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传不到张邦昌耳中。他只是望着东面,望着那道从殿门透进来的、带着雪光的冷影,像在遥拜远方早已破碎的大宋山河,又像在与自己骨子里的“宋臣”二字,做最后一次无声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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