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金人将您掳到金营,刀架在您颈间逼您写降书,您那时宁死不从,却也没真个寻死——您说过,留着性命,或许能护城中百姓几分周全!”
旁边一个老臣也连忙附和,他年纪大了,跪得急了,咳嗽不止,却仍攥着张邦昌的袍角,声音带着哭腔:“相公!您现在若死了,金人定会说咱们违逆大金旨意!他们那日拖走秦桧的狠劲,您也看见了——到时候他迁怒下来,何止是咱们这些官员遭殃,满城的老幼妇孺,都要被屠尽啊!您在城外都忍辱活了下来,现在怎能寻短见,让全城人替您陪葬?”
张邦昌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颤,刃尖又往心口送了半分,却见王时雍等人已齐齐磕下头去,额头“咚”地撞在青砖上,一下又一下,竟磕出了淡淡的血印。他望着地上三人卑微的模样,又想起白日里厅中官员的哭求、案上推戴状的红印,耳边似又响起百姓在城外的哀嚎、金人甲叶的脆响……匕首“当啷”一声落在青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震得烛火又是一阵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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