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御史中丞秦桧从人群后大步踏出。他身着深绯色官袍,腰束玉带,虽也面带倦色,却比其他官员多了几分凛冽之气——袍角沾着些雪粒,显然是来时匆匆,却未像旁人那般缩肩弓背,反倒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炬,直盯着案上的推戴状。
王时雍刚松下的心猛地一紧,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快步上前:“秦中丞!你……你可知这话意味着什么?金兵使者在城外等着,若事不成,屠城之祸就在眼前!”
“屠城之祸,是金人威胁;而签此状,是自断赵氏血脉!”秦桧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压过了厅外的寒风呜咽,“何栗大人在北营以颈血谏言,宁囚于土坑也不折腰,为的就是保赵氏社稷!尔等倒好,不思效仿忠臣,反倒逼着百官签此逆状,他日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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