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泪滑落——那图上的汴河、宫城,曾是何等繁华,如今却要改姓易主。
“你不愿?”使者见张邦昌迟迟不动,手一松,将他摔在地上。张邦昌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砖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忙爬起来,摆着手道:“不……不是不愿,只是……只是推戴状需众臣署名,眼下还有几位大人未到……”
“用不着等!”使者从怀中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金印,“这是大金皇帝赐的楚帝印,今日你要么在推戴状上画押,接了这印;要么,就等着本使下令屠城。”他把金印“咚”地砸在推戴状旁,又将一支狼毫笔塞进张邦昌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青,“写!把‘臣张邦昌谨奉大金旨意,愿承帝位,国号为楚’这十六个字,一笔一划写清楚!少一个字,就多死一百个宋人!”
张邦昌握着笔的手抖得厉害,墨汁滴在推戴状上,晕开一小片黑痕。他望着案上的金印,又想起前日在金营里粘罕说的“何栗的土坑还空着”,再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金兵呼喝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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