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淮用断矛在雪地上画了个歪扭的“宋”字,王忠把冻僵的手指放进嘴里呵气,张宪正用断箭在城砖上刻着什么,火光里隐约能看见是“还我河山”。
残雪在靴底咯吱作响,杨再兴的银枪斜拄在冻土上,枪尖挑着半片染血的金旗,红绸缨被冻成硬邦邦的血痂。他站在斡离不的毡帐前,玄色劲装的裂口还在渗血——那是方才巷战被金将狼牙棒划开的伤,此刻倒像道醒目的界碑,将宋金两方的人隔在风雪里。
“放还二帝。”
四个字从他齿间挤出来,混着喉间的血沫,砸在毡帐的毛毡上,竟震得帐内炭火噼啪跳了跳。身后的张铁牛把朴刀往地上一顿,刀背撞在冻裂的砖缝里,溅起的冰碴子打在甲叶上,叮当作响如催命铃。许青按着肋下的箭伤,指节在弓身上抠出五道血痕,张宪攥着半截断箭,箭镞在掌心硌出青紫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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