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那眼神却依旧如烈火,直烧向粘罕。
一个满脸横肉的金卒抽出短匕,匕刃窄而利,在火光下泛着青幽的光。他蹲下身,左手按住李若水后颈,右手匕首猛地探向他咽喉——不是直刺,而是用刀刃贴着皮肉,狠狠向两侧一割!
“嗤啦”一声,皮肉撕裂的声响在帐内格外刺耳。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雪地里,像极了李若水当日护着赵桓时,柱上绽开的红梅。李若水的身子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仍奋力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最后映出的,是帐外飘进的一片雪,和粘罕那张狰狞的脸。
他没能再骂出声,只从喉间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在说“大宋”,又像是在斥“狗辈”。血沫从嘴角涌出,染红了胸前早已破烂的官袍,也染红了身下那片被踏碎的冰雪。
帐外风雪更紧,卷走了最后一丝温热。完颜粘罕一脚踹开地上的尸身,啐了口:“南蛮骨头硬,也不过如此。”
却不知百年后,汴梁城的老人们说起靖康那年的雪,总会提到北营里那个骂到最后一口气的宋官。说他的血渗进冻土,来年开春,竟在那处长出丛野菊,风一吹,便像有人在低低地骂,骂那豺狼,念那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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