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该信那郭京……”
赵佶浑身一震,像是被这话刺中了痛处。他想起去年冬天,那个穿着道袍的骗子在金銮殿上夸夸其谈,说什么“六甲神兵,刀枪不入”,自己竟信了,还拨了禁军给他调遣。直到金兵破城那日,才看见那些所谓的“神兵”,原是些街头泼皮,被金兵的铁骑一冲,便像割麦子似的倒了一地……
“带走!”粘罕不耐烦地挥挥手。金兵拖着二帝往楼下走,粗糙的麻绳勒进肉里,赵佶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恍惚间,仿佛看见城楼下的雪地里,有个熟悉的破道袍身影正往南窜,怀里好像还揣着什么黄澄澄的东西——是那骗子的符?
北风更紧了,卷着雪片打在脸上,像刀割一般。赵佶忽然停住脚,望着那座燃烧的宫城,望着那片被血浸透的雪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喷在雪地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城门外,郭京正混在逃难的人群里往南挪。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回头望了眼汴梁城的方向,只看见火光更盛了些。他紧了紧怀里的黄符,往嘴里塞了口干硬的麦饼,嚼了两下,忽然又扯出那副高深莫测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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