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牙磕掉半颗,满嘴是血,却不敢哼一声,只顾着手脚并用地往下蹭。
城楼上的天王旗还在飘,只是旗杆已被金兵的火箭射断,“哐当”一声砸在城砖上,旗面被风卷着飘向城外,恰好落在斡离不的马前。那金将瞥了眼上面的血污和歪扭的画像,嗤笑一声,马鞭一指城门:“进城!”
而郭京这时刚爬到城墙半腰,听见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吓得魂飞魄散,干脆松开手,闭眼往雪地里跳。跌在雪堆里时,他摸出怀里最后一张黄符,想也没想就塞进嘴里嚼了,混着血咽下去,随即一猫腰钻进城墙根的破庙里,扯掉道袍上的符箓,往脸上抹了把泥,混在几个逃难的百姓里,头也不回地往城南窜去。
风雪里,宣化门内的哭喊声、厮杀声越来越烈,唯有那半截折断的天王旗杆,还斜插在城砖缝里,在寒风中轻轻摇晃,像个被遗弃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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