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再兴的银枪如毒蛇出洞,顺着缝隙钻进去,枪尖挑飞个金卒的护心镜,枪杆一旋,竟将那厮从方阵里拽了出来,摔在泥土上发出闷响。张铁牛趁机用矛杆横扫,金卒的胫甲被打得凹陷,方阵顿时乱了阵脚,“敢战士”像股黑流,顺着缺口向城门涌了进去。
城外的厮杀更烈。一万三千人踩着同伴的尸身往前冲,有人中箭倒下时,怀里的饼子掉出来,芝麻粒混着血珠滚了一地——那是三日前老妇塞给他的,此刻还带着体温。老卒老李的锈长刀断了,便捡起地上的铁矛,虽然握不惯,却凭着当年在西军学到的经验,专往金卒的下三路捅,嘴里还念叨:“这金军还不如西夏耐打!”
午时三刻,城西北角的金军主帐的金旗终于被砍倒。杨再兴踩着旗手的尸身,将“大军”的宋字旗插上营帐,那旗面早被血浸透,在风里猎猎作响,倒比金人的海东青旗更添了几分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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