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着汉江的水汽,吹得“勤王”大旗猎猎作响,旗角撕裂的缺口处,露出底下被血浸过的暗纹,倒像颗跳动的赤胆。
皂衣使者的马蹄声刚消失在南门外,王棣手中的鎏金令牌已被攥得发烫。那道来自汴京的朝命还飘在案头,绢面上“割唐、邓二州,散勤王兵”的朱批,被江风掀起边角,露出底下“钦此”二字的狰狞。他猛地将文书拍在青石案上,案角的青铜爵被震得跳起,酒液泼在“襄阳府”舆图上,在汉江流域晕开暗红,恰似淌血的伤口。
“割地赔款,解散勤王军?”王棣的声音撞在城砖上,惊得梁间积尘簌簌下落。他玄色锦袍的袖口扫过案上兵籍册,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三个月来募得的八千壮士姓名,墨迹未干处还凝着昨日新添的朱砂——那是张铁匠的儿子,十五岁,愿随将军赴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