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递饼子,饼是热的,带着芝麻香,那是从内府粮仓调出来的。有次东城告急,李纲抄起身边士兵的弓,三箭射穿三个金兵的咽喉,箭簇穿透铁甲的脆响,让城上的宋兵齐声呐喊,那喊声震得城砖都发颤。
最险的是北城。斡离不的撞车撞得城门晃,李纲赤着脚站在门后,指挥民夫往门后堆沙包,自己背靠着城门,袍子被震得鼓起来,却始终没退半步。“这门是汴京的骨头!”他吼道,“断了骨头,人就活不成了!”那天城上的箭雨,是第一次围城时最密的,可宋兵没人敢躲,因为李纲就站在最前面,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他眼皮都没眨。
“后来……后来怎么就没了呢?”小柱子的声音怯怯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是啊,后来怎么就没了呢?
赵癞子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锈枪。枪杆上的裂缝,是昨夜从西城捡的,枪尖弯了,磨了半宿也没磨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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