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一声,横刀硬架,只听的一声巨响,刀身竟被震得弯如新月,老将喉头一甜,鲜血顺着银须直滴,兀自倚着垛口不肯退后半步。
“轰隆”巨响里,砖石迸裂如碎玉,守城兵卒被砸得筋骨断裂,惨叫声混着木屑飞溅。那老将怒吼着指挥补缺口,强弩齐发,箭雨似蝗,却被金军的铁盾阵挡得纷纷落地,偶有几支穿透盾缝,也只溅起几点血花,挡不住前排金兵填壕的脚步——他们扛着冻土块,踩着同伴的尸体,将深壕填得渐渐平了。
未及半日,云梯已如林般架上城墙。完颜斡离不立于阵后高坡,望着城头刀光剑影滚成一团,忽然对身旁偏将道:“城破之后,降者免死,顽抗者……”他指尖在马鞍上轻轻叩了叩,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连屋瓦都给我掀了。”
这话传到阵前,金兵士气更振。城下一瞬炸开锅,金兵如蚁附膻般推着云梯猛冲,城头滚木礌石如暴雨倾泻,砸得金兵哭爹喊娘。可斡离不就立在百步之外,玄色披风在风里翻卷如墨,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城头那抹晃动的白发,忽然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狼牙箭,搭上强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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