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玄色披风下摆扫过冻硬的城砖,带起细碎的冰碴。
他抬眼望向东南,目光穿过灰蒙蒙的天色,直望向那看不见的汴京方向。朔风卷着甲叶的脆响掠耳而过,远处金军扎营的篝火星星点点,映得他眼底的寒光更甚。左手按在腰间金柄弯刀上,指节叩着冰冷的鞘身,“笃笃”两声,像是敲在汴京的城门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混在风里,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洛阳跪了,郑州降了,泽州这点挣扎,也不过半日光景。”他喉间咕哝着,仿佛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身后的朔风说,“那汴京城里的赵家小儿,还有多少骨头能硬气?”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