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兵已撕开三道口子。他刚喊出“结圆阵”,就被一支流矢射穿左臂,鲜血溅在胸前的护心镜上,映出身后溃兵踩踏着自己人尸体逃窜的乱象。
“败了……”张灏望着河对岸越来越近的狼旗,忽然觉得手臂的伤口冻得发麻。
日头升到半空时,河岸边已听不到厮杀声,只剩金骑清理战场的呼喝。粘罕站在土坡上,望着满地的宋兵尸骸,忽然从怀里掏出块羊皮,用刀在上面刻下“文水大捷,九月初六”,递给传令兵:“快马送与会宁府,再抄一份给东路军的斡离不——告诉他,西路军的刀,比他的箭快!”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芦苇丛,惊起的寒鸦又落了回来,啄食着地上的碎肉。粘罕的战马用蹄子刨着泥土,蹄铁下的血污混着晨露,在地上洇出小小的红圈,像朵刚绽的狼毒花。远处的官道上,后续的金兵正推着攻城车赶来,车轮碾过血痕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朝着太原的方向,一步一步,碾得大地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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