辂上“御驾”的旌旗卷得猎猎作响,那猩红的旗面此刻不再显得仓皇,却像一团燃烧的火,将残冬的寒气烘得节节后退。赵桓扶着车辕的手缓缓抬起,指腹触到车辕上雕刻的蟠龙纹——那龙目里嵌着的夜明珠,不知何时已被他攥得温热。
赵桓忽然抬手按住额头,龙袍下的身子还在发抖,语气却多了分破釜沉舟的狠劲,“李卿……所言极是。”
李纲看见赵桓龙袍下摆的金线绣蟒在晨风中微颤,看见远处六军仪仗队里有老兵抹着眼睛,甲片缝隙里渗出的水汽,不知是汗还是泪。而宣德门匾额上的“宣德”二字,此刻正被初升的日头镀上金边,那金辉透过李纲染血的额角,落在禁军阵列最前排的“宋”字大纛上,将猩红的旗面映得如同燃烧的烈火。
赵桓看见李纲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在晨光中像要滴下来,便深吸一口冻得发疼的空气,指着身后蠢蠢欲动的内侍:“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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