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来的鎏金手炉,炉盖撞在铜鹤香炉上,惊起的香灰落在御案上的《攻守方略》上,将字的宝盖头染成焦黑。殿外传来禁军换防的甲叶声,那声音混着远处金兵投石机的闷响,像无数把凿子,在他心头一下下凿着亡国之君四个字。直到李纲的血染红了丹陛前的御路砖,他才颤抖着扶起那具几乎冻僵的身躯,袖中滚落的半块玉镇纸摔在地上,碎成四瓣,恰似这被战火分割的大宋江山。
传......传旨。赵桓的声音撞在殿角的编钟上,发出破碎的回音。他看见白时中嘴角露出笑意,陈良弼忙着整理拂尘,而李纲还伏在地上,后颈的发髻散了。退朝。改日再议。赵桓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转身时,腰间玉带钩刮过龙椅的蟠龙雕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殿外的风雪骤然卷紧,将丹陛上的血冰刮得四处飞溅,有块碎冰弹在某位大臣的朝靴上,碎成无数晶亮的屑末,恰似大宋王朝此刻,在金戈铁马之下,分崩离析的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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