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怎么这里也有这封信啊(2/2)
的更深。”霍尔伯爵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地底暗流,“也意味着,阿尔弗雷德……或许并非意外失踪。”密室陷入死寂。烛火“噼啪”一声爆开灯花,映亮两人脸上同样深刻的疲惫与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与此同时,贝克兰德乔伍德区,那间廉价旅馆的单人沙发里,维勒尔正将最后一份文件推至德拉·尼根面前。纸页边缘微微卷曲,墨迹新鲜得仿佛还带着体温。“看这里。”维勒尔指尖点向一行加粗的铅印小字,“‘霍尔-斯宾塞联合航运公司’,在危机爆发前十七日,向‘维勒尔矿业信托’预付了八万镑保证金,用于承运一批‘特殊矿石’。”德拉皱眉:“维勒尔矿业?那不是您名下的产业?”“是。”维勒尔微笑,端起酒杯,红酒在昏黄灯光下如凝固的暗血,“但‘特殊矿石’的提货单,签收人却是……‘灵教团驻拜朗联络处’。”德拉倒吸一口冷气,酒杯险些脱手。“您……您早就知道?!”“不。”维勒尔摇头,笑意未达眼底,“我只是在调查霍尔家族抵押资产时,偶然发现这笔资金流向异常。八万镑,足够买下三艘蒸汽拖网船。而霍尔伯爵,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承认与南大陆任何反叛组织有过贸易往来。”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德拉,真正的猎物,从来不是阿尔弗雷德上校。他是诱饵。而真正咬钩的……是那些以为自己在操控棋局的政客。”窗外,暮色如墨汁般浸透玻璃。远处贝克兰德市政厅的尖顶,在最后一缕天光中泛着冷硬的铜绿。一只乌鸦掠过窗沿,翅膀扇动带起细微气流,吹得桌上某张报纸边角轻轻翻动。那版面赫然是《奥黛丽德日报》最新刊印的“深度调查”:【血色萨丁克:上校的枪口为何对准妇孺?】【独家披露:阿尔弗雷德·霍尔,三年前曾秘密接受‘玫瑰学派’资助,赴东拜朗‘考古’……】维勒尔的目光扫过标题,嘴角弧度加深。他伸手,将报纸整整齐齐叠好,压在那份写着“灵教团联络处”的文件上。“现在,”他轻声说,像在宣布一个早已写就的结局,“该让公众,亲眼看看他们一直信赖的‘慈善家’,究竟把钱,送进了谁的口袋。”同一时刻,东拜朗,灵教团临时据点。霍尔少正对着一面布满裂纹的铜镜整理衣领,额角汗珠未干。他身后,苏茜斜倚在藤编躺椅里,指尖漫不经心转动着一枚沾着泥灰的旧铜币——那上面蚀刻的,赫然是早已湮灭的拜朗帝国双头鹰徽。“先生,”霍尔少鼓起勇气,“那封信……真要现在就发?”苏茜没抬眼,只将铜币抛向空中。它在昏暗光线下划出一道黯淡弧线,稳稳落回她掌心。“发。”她声音懒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告诉伯特伯爵,伙食费,今晚子时前到账。否则……”她顿了顿,指尖用力,铜币边缘竟无声凹陷下去,留下清晰指痕。“否则,我就请阿尔弗雷德上校,亲自尝尝拜朗最地道的‘蜜糖刑’——把蜂蜜涂满全身,然后扔进蚁穴。听说,蚂蚁最喜欢甜食,尤其是……活人的甜。”霍尔少浑身一颤,喉结上下滚动,不敢再言,慌忙退出房间。门关上刹那,苏茜脸上的慵懒尽数褪去。她摊开手掌,那枚被捏变形的铜币静静躺着,双头鹰的一只眼睛,正被她指甲精准剜去,露出底下新鲜的、泛着青灰光泽的金属断面。她盯着那空洞的眼窝,良久,低语如叹息:“霍尔伯爵……你当年在霜语港,究竟用多少吨‘蜜糖’,喂饱了那些……真正的神明?”夜风穿堂而过,吹熄了桌上唯一一支蜡烛。黑暗,温柔而彻底地,吞没了所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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