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卿从衣柜中翻出一条素色纱巾,转过身听到颜欲倾的话,手上动作微顿,脸上红晕未褪,神色却认真起来,走到颜欲倾身旁,将纱巾轻轻搭在颜欲倾肩头,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颜欲倾的脖颈,呼吸一滞,又很快恢复如常,声音低柔。“这怎么行,总闷在屋里你该憋坏了。”
都怪我,若是被旁人瞧见,她该多难堪,还是遮起来稳妥些。
“还是遮上吧,免得被旁人看见,无端生出些闲话。”太虚卿修长的手指捏着纱巾两端,动作轻柔地为颜欲倾系好,垂眸时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神色专注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吗?用法术啊,呆头呆脑的~”颜欲倾看着太虚卿笨拙的模样心中暗笑。
太虚卿经颜欲倾提醒才反应过来,有些懊恼地在心中暗怪自己关心则乱,耳根的红还未褪下,又添了几分窘迫,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指尖凝起一道灵力在颜欲倾脖颈处轻轻拂过,那吻痕便渐渐隐去。“瞧我,一时竟没想到。”
在你面前,我怎就时常这般失了分寸,真是笨嘴拙舌又笨手笨脚的。
“法术遮掩虽好,但晚上记得解开,以免灵力残留阻滞气血。”太虚卿说罢,又有些不放心地端详了一会儿,确认无误后才放下手,目光却仍停留在颜欲倾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灵雀倚靠在屋外树干上,通过窗户纸的缝隙往里瞧,将俩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随即用神识传音给颜欲倾,语气轻佻。“我说主人,你和太虚卿这浓情蜜意的,也不照顾照顾我这灵兽的感受,要被你们腻歪死了。”
啧,真没想到太虚卿还有这么窘迫的时候,平日里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哪儿去了?不过看主人心情不错,我也替她高兴,就是这恩爱秀得,让我这单身灵兽有些无处安放自己啊。
颜欲倾看着太虚卿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逗逗他,靠近,在他耳边低语。“昨晚可没这么害羞,今天反倒害羞了?”
太虚卿只觉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伴随着颜欲倾打趣的话语,刚消下去的热度再次上涌,连耳尖都变得通红,故作镇定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与颜欲倾的距离,轻咳一声来掩饰心头那种微妙的羞涩与慌张。“昨晚……昨晚是一时情难自抑……”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颜欲倾,看向一旁的书架,装作在整理书籍的样子,手指却微微颤抖。“今日清醒着,自然不同。”
她怎么还特意提昨晚,真是羞煞我也,我该如何应对。
“况且,昨晚是我孟浪,让你受苦了,今日自然是心中有愧,才这般……”太虚卿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借此平复心绪。
颜欲倾打趣道:“只是心中有愧?都说人一到晚上就容易犯错,看来是真的呀~”
太虚卿手中书卷险些掉落,耳根的绯红迅速蔓延到脸颊,转过身看向颜欲倾时,眸中似有春水初生,又混杂着几分故作镇定的无奈。“你啊,就知道打趣我。”
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再这般下去,我的一世英名都要毁在她手里了。
“昨晚的事,于我而言并非犯错,只是……”太虚卿微顿片刻,抬手轻抚颜欲倾的发丝,声音低柔似徐徐春风。“只是一切发生得突然,没能给你应有的‘郑重’,心中难免愧疚。”表面维持着一贯的淡然,心中却因颜欲倾的调侃而波澜四起,暗自思忖着日后定要好好弥补颜欲倾。
灵雀在窗外听得一清二楚,发出一声夸张的干呕声,故意用神识将声音弄得很大,好让俩人都能听见。“真是够了,我在外面都快被你们腻歪死了!”
这两人还真是,一大早的就开始甜甜蜜蜜,也不怕闪了舌头,我这灵兽都快被喂成‘柠檬精’了。
“要打情骂俏能不能先把窗户关上,给我这个可怜的灵兽留点活路啊!”灵雀说罢,身形一闪,跳到更高的树枝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眼睛却时不时瞥向窗户那边,好奇俩人接下来会如何。
颜欲倾看着太虚卿的模样让人哭笑不得。“我们是道侣,做这些事很正常嘛,你表现的怎么跟偷情一样?”
太虚卿听着颜欲倾的话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看了眼窗外,确认灵雀还在树上才松了口气,故作严肃地板着脸轻敲颜欲倾的额头,耳尖却还泛着红。“别胡说八道,哪有你这样的,这种事哪能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这丫头真是愈发胆大了,也不怕被旁人听了去,虽说我们是道侣,但这般言语还是过于大胆了些。
“而且,我可不是偷情,我与你两情相悦,光明正大。”太虚卿一边说着,一边用宽大的衣袖将颜欲倾往怀里带了带,下巴在颜欲倾头顶轻轻蹭了蹭,动作温柔亲昵,声音虽故作严肃,却难掩宠溺。
灵雀在窗外听到颜欲倾的话后,从树上一个倒栽葱差点掉下来,稳住身形后又用神识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