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帝月秋早已离去的空位，最终落回贝贝染血的唇角上：“是为了让你们知道，当某天真正站在日月皇家正选队面前时，你们输得起，也赢得起。”风忽地卷过赛场，掀起少年们的衣摆。王言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跪在史莱克后山断崖边，被当时的院长一脚踹进雾海，三天三夜没吃没喝，只靠辨风声、听鸟鸣、数心跳，在濒死边缘第一次摸到魂力与天地共鸣的缝隙。那时院长说：“史莱克不要跪着的天才，只要站着的疯子。”原来疯子，从来不是不惧失败的人，而是把失败嚼碎了，混着血咽下去，再吐出来时，已经变成一把刀。“前辈！”耿园竹突然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想问……帝月秋姑娘，她真的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预备队成员？”白晨侧眸。耿园竹直视着他：“她的魂力波动、魂技衔接、斗铠凝形速度……全都远超常规预备队水准。尤其最后那记破开霸皇雷域的龙吟，我曾在外院长老闭关洞府外听过一次类似的气息——那是魂圣巅峰冲击魂斗罗时，武魂反哺本体引发的龙脉共振。”全场寂静。王言脸色微变：“你确定？”“我父亲是史莱克外院魂骨堂执事。”耿园竹声音平稳，“我五岁起就在魂骨堂辨识龙类残魂波动，绝不会错。”白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敷衍，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耿园竹，你很敏锐。”他点头，“但她确实是日月皇家预备队成员。”“那……”“她是‘借调’来的。”白晨声音渐低，却字字如钉，“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去年底与星斗大森林签订了一份三年期‘龙裔特训协议’。协议内容保密，但核心条款之一——允许其从星斗大森林深处，遴选具备黄金龙血脉返祖征兆的幼年体，送往日月皇家进行‘文明驯化’。”“驯化？！”江楠楠失声。“对。”白晨目光幽深，“不是驯服，是驯化。就像把野火引向陶窑，烧制出能盛住烈酒的瓷罐。他们教她用魂导器校准魂力输出精度，教她按《日月法典》第七章第三节调整战斗礼仪，教她把龙吟压缩成三十二赫兹的标准音波频率……”他忽然停住，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日月皇家观礼台尖顶，声音轻得像叹息：“而她，是三年来唯一一个，通过全部九轮‘驯化评估’，却在最终考核时，徒手捏碎了主考官魂导器核心，并当着三百名监考教授的面，把黄金龙枪捅进日月皇家校徽石雕里的学生。”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所以她不是预备队成员。”白晨终于给出答案，“她是日月皇家‘特许旁听生’——学籍挂名，但不受任何课程约束。她的训练日志显示，过去半年，她每天实战对象是三位魂圣、两位魂斗罗，以及一头被封印了九成力量的千年赤鳞蛟。”贝贝喉结剧烈滚动。“那她为什么……来打这场预选赛？”徐三石声音干涩。白晨看向他，忽然问：“你知道史莱克校训第三条是什么？”贝贝脱口而出：“强者不欺弱者，更不欺自己。”“对。”白晨点头，“而她来，是因为校训第一条——”他一字一顿：“史莱克，只收怪物。”风重新吹起，卷着镜湖水汽扑上脸颊，微凉。就在此时，赛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一名身穿日月皇家校服的少年快步走来，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狮鹫徽章——那是正选队专属标识。他径直走到白晨面前，行了个标准军礼，声音清朗：“白前辈，奉院长命，传召帝月秋同学即刻返回日月皇家，参与‘星斗联合演训’第三阶段。另，院长托我转告您——”少年顿了顿，目光扫过史莱克众人，最终落在贝贝身上，嘴角微扬：“她说，下次见面，希望看到你们……至少能接下她一枪不退。”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刃。贝贝没说话，只是慢慢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王言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看向白晨，声音有些发颤：“前辈……您早就知道？”白晨没否认，只抬起手，指向远处天际——那里，一道金色流光正撕裂云层，朝着日月皇家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连残影都凝成一条金线。“她不是来碾压你们的。”白晨说，“她是来告诉你们——”“真正的怪物，从来不在擂台上。”“而在你们心里，还没敢承认的那个位置。”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余晖把七道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镜湖岸边，与水中倒影悄然重叠。湖面微澜，倒影里，七双眼睛正同时亮起，像七簇幽暗深处悄然燃起的火种。不是蓝电，不是玄冥，不是光能，不是腰弓，不是盾阵，不是雷霆——只是人。活生生的、会流血、会疼痛、会羞耻、会不甘、会把失败嚼碎了咽下去，再吐出刀锋的……人。王言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带队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时，也是这般年纪。那时他们输给了一支全员魂王的队伍，赛后他躲在厕所隔间里哭湿了三张纸巾。而他的老师，那位总叼着烟斗的老头，只是把一包没拆封的烟塞进他手里，说：“哭完把烟点上，明天开始，你得学会把眼泪烧成灰。”原来有些火，从来不需要武魂点燃。它就藏在每一次跪而复起的膝盖里，藏在每一次咬碎牙齿的颌骨里，藏在每一次明知必败仍向前踏出的左脚里。白晨最后看了眼湖面倒影，转身欲走。“前辈！”贝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下一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