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目标:八强(1/3)
面对贝贝这强横到夸张的爆发,帝月秋微微眯起了眼。她猛地将长枪抱在胸前,强烈的金光爆发开来,化作一道道流光,附着到了她的身上,化作一套铠甲。面对贝贝的全力爆发,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动用斗铠的...车窗外的暮色正一寸寸沉下去,像打翻的浓墨洇开在玻璃上。我盯着自己映在窗上的脸,眼底浮着两团青影,嘴唇干裂起皮,右手食指关节处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蓝墨水——那是下午改稿时钢笔漏墨蹭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微信置顶的编辑头像旁边红点始终没消,消息框里躺着三条未读:“大纲第三版过审了”“新章节读者追更数据破纪录”“平台建议加更除夕夜特别篇”。我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回复。车厢晃得厉害,一个急刹,我下意识扶住前座椅背,掌心传来粗粝的织物触感。邻座穿校服的女生正用耳机听歌,侧脸轮廓被耳机线勾出一道细韧的弧,马尾辫梢扫过她校服领口那枚银色的校徽——和我高中毕业照里别在左胸的位置一模一样。我忽然记起高三那年,也是这样摇晃的绿皮火车,我攥着退稿信在车厢连接处哭得喘不上气,纸页被风吹散,一张飘进对面座位底下,被穿工装裤的男人弯腰捡起,掸了掸灰递还给我,说:“写得挺真,就是缺个‘活’字。”“活”字?我当时愣愣地接过来,指尖发颤。现在想来,他大概是指人物没喘上气,故事没踩准心跳的节拍。可哪有这么容易?唐三的玄天功要练到第七重才能引动蓝银草异变,戴沐白的白虎烈光波必须在星斗大森林深处、被千年魂兽逼到绝境时才第一次炸开;朱竹清的幽冥斩不是挥挥手就成的,得先折断三根肋骨,在泥沼里爬行十七里,指甲缝里嵌满腐叶与血痂,最后把刀尖抵住自己咽喉三寸,才敢说“这一斩,劈得开命格”。我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边缘——是去年生日弟弟硬塞给我的,印着《斗罗大陆》动画截图:小舞蹦跳着扑向唐三,裙摆扬起一道粉红弧线。他当时笑嘻嘻说:“哥你总写别人的故事,啥时候写写咱家?”我敷衍点头,心里却想着朱竹清在杀戮之都黑牢里数砖缝的第七百二十三天,她数到第三百二十一道裂痕时,铁门突然开了,光刺进来,她眯着眼看见唐三站在逆光里,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指尖还凝着一滴没落下的蓝银草汁液。光是真的,痛也是真的。可现实里的光,往往来得更钝,更沉,更裹着棉絮似的疲惫。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母亲发来的语音,三十秒,我点开,背景音里油锅滋啦作响,她声音带着笑意:“囡囡说你昨儿写的‘小舞撕开伪装露出九条尾巴’那段,她同桌抄在语文摘抄本上了!老师还夸用词鲜活!”我喉头一哽,差点笑出声——那根本不是我写的。是凌晨三点改第五遍时手抖错删了半段,临时用AI补的过渡句,结果被当成了神来之笔。可笑吗?可当我把这段话复制进文档,标注“此处需重写”,光标在“撕开”二字后疯狂闪烁,像在嘲笑我连伪造真实都越来越熟练。站台广播突然响起,甜腻的电子女声念着“前方到站:青阳镇”。我猛地抬头,窗外掠过褪色的广告牌,“青阳镇欢迎您”几个字被雨水泡得发白,底下一行小字几乎被藤蔓吞没:“本镇户籍人口:12736人,常住人口:8914人”。我数过,家里那本泛黄的《青阳镇志》第47页写着,1998年全镇还有15263人。二十年间,走了六千多,像被无形的手一把把捋走的麦穗。下车时雨丝斜斜地飘,我缩着脖子往公交站走,帆布包带子勒进肩胛骨。包里除了笔记本电脑,还塞着父亲昨天硬塞给我的东西——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糖盒,掀开盖子,底下压着三张泛黄的汇款单存根,收款人栏全是“青阳镇中心小学”,时间跨度从2003年到2007年,每张金额都是三百元。最上面那张背面用圆珠笔写着:“老张,代交小雨学费。勿谢。李”。我没见过李老师,只听母亲提过一次:“教体育的,嗓子喊哑了还在操场跑圈,后来调去县里了。”我摸着存根边缘卷曲的毛边,忽然想起原著里唐三初入诺丁城,蹲在街角啃冷馒头,被大师撞见,老头子眯着眼看了他半晌,突然扔来一块烙饼:“饿着肚子,玄天功怎么转得动?”可谁来给我一块烙饼?谁来告诉我,当父亲把糖盒塞给我时,他袖口磨出的毛边,和唐三第一次握紧蓝银草时掌心的茧,是否流着同一种血?公交来了,车门嘶地打开,一股混着汗味与廉价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刷卡上车,投币口旁贴着张手写告示:“本车实行‘双语报站’:普通话+青阳方言(试点)”。司机是个中年人,后视镜里能看见他右耳垂上一颗黑痣,正用青阳话慢悠悠报站:“下一站——老槐树,要下车的嘞,抓稳扶好咯……”那语调奇异地让我想起小舞说话时尾音上扬的节奏,只是少了三分俏皮,多了七分砂砾般的粗粝。我找了个靠窗座位坐下。车窗蒙着薄雾,我用指腹抹开一小块,外面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浮游,像一串将熄未熄的魂环。手机又震,这次是弟弟发来的游戏截图:他操控的角色正跪在雪地里,背后插着三支断箭,血条只剩一丝,而屏幕右上角显示“击杀者:哥哥”。下面配字:“哥,你刚上线那会儿,我正被BoSS虐得满地图爬,结果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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