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血脉压制(2/3)
。”列车广播响起,报站声平稳而疏离:“前方到站,青阳镇。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我合上笔记本,把钢笔插回口袋。起身时碰倒了放在座位上的保温杯,盖子弹开,枸杞茶泼在裤腿上,洇开一片深褐。邻座小姑娘递来一包纸巾,指尖带着草莓味护手霜的甜香。我道谢接过,纸巾盒底部印着模糊的小字:“青阳镇福利院定制”。火车缓缓停稳。车门嘶嘶打开,冷风裹着腊梅香气灌进来。我拎起背包走向车门,经过车厢连接处时,玻璃窗映出我的倒影——背后站台灯光昏黄,而我的影子边缘,似乎比寻常多了一道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边。走出站台,寒气扑面。青阳镇老街的灯笼一盏盏亮起,红纸糊的灯罩上,“福”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我裹紧外套往家走,路过镇口那家二十年的老药铺,门楣上悬着褪色的“济世堂”匾额。橱窗里摆着几排中药罐,最角落那只青瓷坛子上贴着泛黄纸条,墨迹斑驳:“蓝银藤根,采自星斗大森林北麓,丙申年冬。”我脚步一顿。丙申年?斗罗大陆历法里根本没有这个纪年。可这药铺老板是我爷爷的故交,去年重修族谱时,他亲口告诉我,自家药方里“蓝银藤根”的记载,最早能追溯到清末民初——彼时青阳镇尚属云州府,而云州府志里,确有一段怪谈:“光绪廿三年,大雪封山,樵夫入林觅柴,见蓝藤缠树,其叶脉泛金,触之灼手,归而病三日,梦中闻梵音。”我站在药铺门口,指尖按在冰凉的玻璃上。橱窗内,那坛蓝银藤根静静立着,褐色根须盘曲如爪,在灯笼红光下,隐约透出几分不该属于植物的、近乎骨骼的质感。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微信,备注名“史莱克档案室”的联系人发来一份加密文档,标题是《关于蓝银草武魂起源的十七种异说(内部参考·绝密)》。我点开,第一页赫然是泛黄的扫描件——某本民国手抄本残页,边角焦黑,墨字潦草却锋利如刀:【……蓝银非草木之属,实乃界碑之痕。古之大能以脊为柱,以血为引,于两界罅隙植此物为界标。其根扎混沌,茎贯虚空,叶承因果。若遇错位之魂,叶脉自燃,照见来者真名……】文档末尾附着一行小字批注,是编辑手写的:“作者大大,这段资料我托人从国家图书馆古籍部调出来的。您上次说‘小舞耳后绒毛是锚点’,我们查了所有已知魂兽图谱,唯独柔骨兔科记载缺失。但1937年北平研究院动物所的田野笔记里,提到过一种‘金缕兔’,耳后绒毛带荧光,栖息地与蓝银藤共生……”我盯着“荧光”二字,慢慢攥紧了手机。身后传来自行车铃声,清脆一响。我回头,看见穿红棉袄的小姑娘骑着辆旧单车掠过,车筐里装着几枝新折的腊梅。她朝我挥挥手,发卡在路灯下闪过一点微光——那抹金,竟与橱窗里蓝银藤根须的光泽,微妙地重叠了一瞬。我转身离开药铺,拐进老街深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倒映着两侧屋檐垂下的灯笼。走到第七户人家门前,我停下,抬手敲门。门内传来拖鞋踢踏声,接着是熟悉的、略带沙哑的嗓音:“谁啊?”“爸,我回来了。”门开了。我爸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沾着一点面粉。“哟,这么快?”他侧身让我进屋,目光扫过我裤腿上的茶渍,“又洒了?你这孩子,杯子都拿不稳。”他转身往厨房走,锅铲在铝锅沿上敲了敲,“你妈在熬八宝粥,说你小时候发烧,喝这个退得快。”我换鞋时瞥见玄关柜子上摆着一只搪瓷缸,缸身上印着褪色的“先进工作者”,旁边搁着几枚硬币——其中一枚边缘磨损严重,刻着模糊的双鱼纹。我伸手想拿,我爸突然回头:“别动那个!你妈收着呢,说等你写完大结局那天,用这钱给你买新电脑。”我缩回手,指尖擦过搪瓷缸冰凉的弧面。厨房里,我妈正掀开砂锅盖,白气腾腾涌出,裹着桂圆红枣的甜香。她回头一笑,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在蒸汽里若隐若现:“快洗洗手,尝尝咸淡。”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我嘴边,“还是小时候那个味儿不?”我张嘴含住勺子。温热的粥滑进喉咙,甜味之后泛起一丝极淡的苦——像是陈年的甘草,又像某种晒干的根茎。我咀嚼着,忽然尝到一粒微硬的东西,吐出来一看,是半枚褪色的蓝银草种子壳,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幽光。“妈,这粥里……”“哦,加了点新晒的蓝银藤粉。”她擦着手,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放了把枸杞,“镇东头老李头送的,说他孙女吃了不咳嗽。你不是总熬夜?补补肝血。”我握着那枚种子壳,指腹摩挲着它细密的纹路。窗外,不知谁家收音机正放着戏曲,咿咿呀呀唱着:“……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我忽然想起初稿里被删掉的另一段话——关于小舞为何能听懂蓝银草低语。原设定是:“因她本就是蓝银草孕育的灵识,十万年修为不过是一场漫长的苏醒。”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我没掏出来。只是攥紧种子壳,任那点微刺硌着掌心。厨房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将我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而影子的指尖,正缓慢地、清晰地,渗出一缕极淡的金色。那金光沿着墙皮蜿蜒向上,最终没入天花板阴影里——仿佛那里,本就开着一扇无人看见的门。我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种子壳在灯光下流转着虹彩,而我的皮肤之下,隐隐有淡青色的脉络一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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