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听完,沉默良久。
“练兵……他真这么说?”
“回陛下,镇国公确实这么说的。他说只要陛下能保证新军的饭食,不用一年,就能练出一支不输于无影军的亲军。”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喜,也有警惕。
“他倒是大方。”赵高低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王贤忠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帝的脸色:“陛下,老奴斗胆说一句,镇国公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他若真想算计什么,大可不必提练兵的事。”
赵高没有接话,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良久,他开口问道:“王伴伴,你说,朕该信他吗?”
王贤忠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老奴以为,信与不信,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镇国公愿意留五百人,愿意帮陛下练兵,这对陛下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至于他有什么打算……只要陛下手中有了自己的兵,还怕什么呢?”
赵高回过头,看着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太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王伴伴说得对。有了兵,朕才真正是皇帝。”
他顿了顿,又道:“传朕的旨意,三日后,朕亲自送镇国公出城。另外,让御膳房准备一桌酒席,朕要在宫中设宴,为他饯行。”
王贤忠躬身:“老奴遵旨。”
赵高望着窗外,目光悠远:“镇国公啊镇国公,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他。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贾正出城到军营中,亲自安顿了陈平挑选出来的无影军将士,把皇帝赏赐下来的金银分了很大一部分给他们,亲自将他们安顿在国公府的宅子里,让每一个无影军将士在京城都有落脚之处。
确定没有任何遗漏,贾正才安心进宫去吃皇帝的饯行宴。
进入宫门,王贤忠亲自牵着一匹没有半点杂色的白马在宫门口等着。
贾正一露面,王贤忠便笑着将缰绳塞进贾正手里:“镇国公,此乃陛下在御马监亲自为您挑选的良驹,也是陛下最钟爱的西域良马。陛下口谕,镇国公忠君体国,特赐良马一匹,可骑马入宫见驾。”
贾正去过草原,见过神骏的马匹。在正阳街北射死的那一匹战马,同样也是一匹少有的良驹,但和眼前的白马一比,就有些相形见绌。
贾正不得不感叹,皇帝只要不患糊涂,想要拉拢一个人,真的太容易了。
贾正放开缰绳,绕着白马转了一圈,伸手触摸着白马油亮的毛色,内心的欢喜难以掩饰。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得到这样的坐骑,比得到美人更让人愉悦。
陌生的气息让白马有些不安,当贾正的手触碰到它身体的时候,白马更加警惕,身子不停前后挪动,连续的响鼻想要阻止贾正靠近。
好马和人一样,都是有自己的脾气。贾正开始相马的时候,王贤忠便已经离得老远。
当贾正触碰到白马结实的前腿时,白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前脚离地,朝着贾正踢来。
“镇国公小心!”王贤忠一声惊呼,嘴巴张得可以塞进鸡蛋。
贾正却早有准备,双手用力拉动缰绳,将直立而起的白马直接拉回地面。
缰绳一甩,绕白马脖子一圈,将它固定在原地。
经过系统的改造,贾正的力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任白马如何挣扎,始终不能挣脱贾正的控制。
待它安静一些,贾正才将它的缰绳交给和他一起过来的亲卫。
虽然皇帝让贾正骑马入宫,但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有些特权他会毫无顾忌地争取,但绝不是这种面子上的东西。
贾正的识趣显然很对王贤忠的胃口,见贾正没有要骑马入宫的意思,便主动走到贾正面前,和贾正客套几句,就带着贾正往御书房的方向走,中间也没再提关于白马的事情,可他脸上的笑容已经表明了他此刻心情。
皇宫很大,一路遇到很多巡逻的太监和军士。
贾正发现好几队人都是无影军,期间他甚至还看见了陈平。
贾正放慢一些脚步,多看了几眼王贤忠,这一切应该都是他刻意安排的。
这让贾正脑子里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王贤忠可不可以收为己用?
这个想法只在脑海里一闪而逝,有些善意自己心里清楚就好,说出来只会徒增彼此的烦恼。
御书房前,赵高亲自迎接,只是不再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身后除了一众宫女太监,一个灵动的宫装少女格外显眼。
贾正单膝跪地:“陛下,多谢陛下赏赐。”
赵高亲手扶起他,目光复杂:“镇国公快快平身。
大伴常和朕说宝马配英雄。镇国公深入草原,解救北地边民于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