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皇帝这是在问哀家?”
“儿臣不敢。”赵高拱手,“只是此事蹊跷,儿臣想不明白,还请母后指点。”
母子二人目光相对,殿中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一旁的张昌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李家主低着头,额头冷汗涔涔。柳家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唯有贾正,依然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太后看着赵高,忽然叹了口气:“皇帝,你这是在逼哀家。”
赵高面色不变:“儿臣不敢。”
“不敢?”太后冷笑一声,“你不敢,那这满殿的人,谁还敢?”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贾正身上:“镇国公,哀家问你一句话。”
贾正抬起头:“太后请讲。”
“你那三百儿郎,死在靖安军手里。靖安军是谁的兵?”
贾正目光微凝:“回太后,靖安军隶属京营,自然是大靖的兵。”
“大靖的兵?”太后笑了,“那哀家再问你,靖安军统领是谁?”
“……寿龄侯张昌。”
“张昌是谁?”
贾正沉默。
太后却笑了,笑得满是讥讽:“怎么?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她转身看向赵高:“皇帝,哀家替你说了吧。张昌是哀家的亲弟弟,靖安军是哀家的心腹。你那三百儿郎,死在哀家手里。现在,你要哀家如何交代?”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喘气。
赵高脸色铁青,握着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