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九天之上,天门附近的隐秘空域。
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漆黑的裂缝无声裂开,阎罗帝君那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缓缓踏出。
身后,数道幽冥气息紧随,皆是幽冥宫残存的精锐。
他们如鬼魅般漂浮在虚空中,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将周围的月华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灰色。
早已在此等候的秦玄,面色急切地迎上前去,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帝君!您为何迟迟不出手?”
“人皇墓一战,姜天辰、魏轩、孟婆等人与魔尊分身两败俱伤,正是坐收渔利的最佳时机!
若能趁机斩杀姜天辰,夺取昊天塔,甚至将那几件神器一并收入囊中……何至于现在眼睁睁看着他集齐四大神器,声望如日中天?!”
他攥紧双拳,指节泛白,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数月来,他像丧家之犬般东躲西藏,眼睁睁看着姜天辰一步步登临绝顶,而自己这个曾经的“气运之子”。
却沦落到如此境地——凭什么?凭什么?!
阎罗帝君幽红的眸子冷冷扫过秦玄,那目光如同看待一只聒噪的蝼蚁,满是讥讽与不屑。
“坐收渔利?”
他声音沙哑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入秦玄耳中,
“就凭你这般短浅的目光,也配自称气运之子?”
秦玄脸色涨红,嘴唇嚅动,却不敢反驳。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阎罗帝君冷笑一声,负手而立,遥望下方灯火通明的大楚京城。
月光下,那座城池繁华似锦,宫殿巍峨,万家灯火如星河流转,一片盛世景象。
“你以为本座是错失良机?”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愚蠢。本座是故意留着姜天辰,让他继续成长。”
秦玄瞳孔猛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什么……?”
“姜天辰身负完美鬼帝肉身之资,又得人皇传承,更集齐四大神器——这样的人,万载难逢。”
阎罗帝君眼中闪烁着深沉的算计,那幽红的眸子仿佛能洞穿时空,
“若现在杀了他,不过得到几件神器和一具尚可的躯壳。
但若留着他,让他继续成长,让他去打开那上古天界的通道,让他去破解人皇墓深处的秘密……”
“待他将所有宝藏尽数挖出,将所有气运凝聚于一身,那时——”
他转身,幽红的眸子直直盯着秦玄,那目光中的压迫感让秦玄几乎窒息:
“那时,本座再出手,一举夺舍,尽收其成!”
“届时,本座得到的,将不仅仅是一具完美躯壳和几件神器,而是整个人皇传承、所有神器之力、以及……”
“那通往三界共主之位的钥匙!”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天地:
“区区一个姜天辰,不过是为本座打工的蝼蚁罢了。他越强大,本座将来的收获便越丰厚。”
秦玄听得目瞪口呆,心脏狂跳不止。
既震惊于阎罗帝君的滔天野心,又涌起强烈的不甘。
凭什么姜天辰就能被如此看重,被当作“完美的容器”来培养?
而自己这个曾经的气运之子,却沦落到如丧家之犬,只能依附他人?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来。
那张曾经俊朗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几乎狰狞。
阎罗帝君瞥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哼一声:
“你若真想翻盘,就收起那点可怜的自尊,老老实实替本座办事。”
“待姜天辰打通上古天界通道之日,或许……本座会赏你一点残羹冷炙。”
“残羹冷炙”四个字,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秦玄心口。
他低下头,死死咬住牙关,将所有的怨恨与不甘,强行压在心底。
良久,他才挤出一个字:
“是……”
声音嘶哑,如同磨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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