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虚无气息。那气息若有若无，却让人望而生畏，仿佛多看两眼，就会被吸进去一样。
他已经闭关七天七夜了。
七天前，他在王家用出归无之境，一招重创王家老祖。那一招的威力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道境五重，在他面前竟不堪一击。
但代价也来了。
这七天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一种诡异的痛苦——不是伤痛，而是一种“消失”的感觉。仿佛他的身体、他的神魂、他的一切，都在缓慢地归于虚无。
他抬起右手，看着那只手。
手还在，但隐隐有些透明。透过皮肤，能隐约看到背后的墙壁。不是真的透明，而是一种“存在感”在变弱。
“归无……”
林默喃喃自语。
先祖说，归无是吞噬本源的终极奥义。达到这一境界，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连天道都奈何不了。
但先祖没说，归无的代价是什么。
是自身也逐渐归于虚无吗？
他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体内，吞噬本源缓缓运转，一缕缕混沌色的能量在经脉中流淌。但每次运转，都会有一丝细微的能量彻底消散，再也回不来。
就像往一个漏水的桶里加水，加得再多，也会慢慢漏光。
“必须找到办法……”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主人。”
是青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林默睁开眼，眸中虚无气息一闪而逝。他起身，推开密室的门。
青璃站在门外，眼眶有些红。见他出来，连忙上下打量。
“主人，您没事吧？七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还以为……”
林默摇头：“没事，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青璃松了口气，随即压低声音道：“主人，苏前辈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林默点头，跟着她朝前院走去。
……
苏家议事厅。
苏镇山坐在主位，面色凝重。见林默进来，他目光微微一凝，落在林默身上。
“你的气息……”
林默坦然道：“归无的后遗症。”
苏镇山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果然。老夫当年曾听一位前辈提起过，归无之境虽强，但代价极大。使用一次，便会消耗一部分自身的存在。用的次数多了，最终会彻底消失。”
林默目光一闪：“前辈可有解决之法？”
苏镇山摇头：“老夫不知。但那位前辈曾说过，想要稳固归无，需要找到‘本源之基’。”
本源之基？
林默眉头微皱。
苏镇山解释道：“万物皆有本源，吞噬本源也不例外。本源之基，就是吞噬本源的根本所在。若你能找到它，将归无之境与本源之基融为一体，便可消除隐患。”
“本源之基在何处？”
苏镇山摇头：“老夫不知。但既然吞噬本源来自天外天，那本源之基，很可能也在天外天。”
天外天。
林默沉默。
又是天外天。
看来，他和那个地方，注定要有一场交集。
“多谢前辈指点。”他郑重道。
苏镇山摆摆手，话锋一转：“先不说这个。王家那边，开始动作了。”
林默目光一寒。
“什么动作？”
苏镇山沉声道：“这几天，王家派出了大量死士，四处暗杀与你有关系的人。周通昨日遇袭，重伤；林济老先生的住处被人放火，幸好提前转移；就连一些曾给你提供过帮助的小家族，也遭到了灭门。”
林默眼中杀意滔天。
“王家——！”
他猛地起身，就要往外走。
苏镇山拦住他：“你现在去也没用。王家老祖虽然重伤，但还有两个道境二重的长老坐镇。而且，他们背后还有人。”
林默停下脚步，看向他。
苏镇山深吸一口气，道：“老夫感应到了，界壁裂缝那边，有东西过来了。”
林默瞳孔微缩。
“天外天的存在？”
苏镇山点头：“很强，至少道境六重。应该是王家召唤来的。”
林默沉默片刻，道：“他们还有多久到？”
“最多十天。”
十天。
林默握紧拳头。
十天时间，他能做什么？伤势还没恢复，归无的隐患还没解决，对方的境界又远高于他。
但他没有退路。
林家三百年的血仇，先祖的遗愿，还有那些信任他的人，都在等着他。
“前辈，我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