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老祖纹丝不动，林默却倒退三步。
“道境三重，敢接老夫一掌，有点胆色。”王家老祖冷笑，“但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再次抬手，掌心中浮现一个诡异的黑色漩涡。那漩涡和林默的吞噬漩涡很像，但更加深邃，更加恐怖。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吞噬之道！”
黑色漩涡猛地扩大，朝林默罩来！
林默瞳孔猛缩。
他能感觉到，那黑色漩涡中蕴含着一种诡异的力量，和吞噬本源同源，却又不同。如果说吞噬本源是吞噬万物为己用，那黑色漩涡就是纯粹的毁灭——吞噬一切，不留任何痕迹。
“这是……”
“这是吞噬本源的原始形态！”王家老祖大笑，“你们林家偷去的，只是改良后的版本。真正的吞噬本源，是我王家先祖从天外天带来的至宝！”
林默咬牙，全力催动吞噬本源，混沌色的漩涡与黑色漩涡碰撞在一起！
两个漩涡疯狂撕咬，都想吞噬对方。
整个王府都在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缝在建筑上蔓延，随时可能崩塌。
王家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你竟然能挡住？”
他冷哼一声，再次加力。
黑色漩涡猛地膨胀，瞬间将林默的混沌漩涡压了下去！
林默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主人！”青璃惊呼，想冲上去，却被那股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林默咬牙坚持，体内吞噬本源疯狂运转，拼命抵抗。
但境界的差距太大了。
道境三重对道境五重，差了整整两重。
就在这时，林默脑海中突然响起先祖的声音——
“孩子，吞噬本源的终极奥义，是‘归无’。”
归无。
林默闭上眼睛。
他放弃了抵抗。
王家老祖一愣，随即冷笑：“放弃了？算你识相——”
话没说完，他突然瞪大眼睛。
因为林默的气息变了。
林默站在那里，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虚无的感觉。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黑洞，一个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洞。
“这……这是……”
王家老祖的声音在颤抖。
林默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混沌色，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虚无。
他抬手，轻轻一挥。
轰！
黑色漩涡瞬间崩溃！
王家老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穿数座建筑，深深嵌入地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道境五重的王家老祖，被道境三重的林默，一招击败？
林默站在原地，周身萦绕着虚无的气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喃喃道：“这就是归无……”
就在这时，地下传来一声怒吼。
王家老祖冲了出来，浑身是血，气息萎靡，但眼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你……你竟然悟出了归无之境！”他疯狂大吼，“留你不得！”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周身浮现无数诡异的血色符文。
“以我血脉，召唤先祖！”
轰！
天穹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裂缝中探出，缓缓落下。
那手掌遮天蔽日，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破碎。
林默抬头看着那只手掌，目光平静。
“天外天的存在吗……”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虚无气息更加浓郁。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前。
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气息浩瀚如海。
苏镇山。
他抬头看着那只手掌，淡淡道：“王家小儿，你过了。”
他抬手，同样一掌拍出！
轰！
两掌相撞，天崩地裂！
那只巨手被震退，缓缓缩回裂缝中。
裂缝愈合，天穹恢复平静。
王家老祖脸色惨白，看着苏镇山，眼中满是不甘。
“苏镇山！你敢坏我好事？！”
苏镇山冷冷看着他：“老夫活了几十万年，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他转身看向林默。
“孩子，你先走。这里交给老夫。”
林默看着他，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
他带着青璃，转身离去。
身后，王家老祖的怒吼声震天动地，却终究没有追来。
……
离开王府，林默一路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