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点，久久不语。
青鸾仙子陨落的地方，也是另一半本源的所在地。
这未免太巧了。
苏镇山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缓缓道：“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两个地方重合了？”
林默点头。
苏镇山沉默片刻，道：“因为当年青鸾仙子，就是为了寻找吞噬本源，才去了极寒深渊。”
林默心中一震。
“青鸾仙子与吞天一脉有旧。”苏镇山继续道，“当年她得知吞噬本源的下落，便前往极寒深渊探查。结果一去不返，陨落其中。”
“后来，吞天一脉的先祖也曾去寻找，同样重伤而归。再后来，先祖将本源一分为二，一缕留在此界，一缕不知所踪——现在看来，那不知所踪的一缕，应该就在极寒深渊，与青鸾仙子一起。”
林默目光闪烁。
原来如此。
难怪青璃体内的神纹，会对吞噬本源产生感应。
“前辈可知道，极寒深渊究竟有什么危险，能让两位道境强者都折在里面？”
苏镇山摇头：“老夫不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里封印着某种极其可怕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年青鸾仙子去之前，曾给老夫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苏镇山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她说，‘若我回不来，便证明那东西还在，后人切勿再去’。”
那东西。
林默心中凛然。
能让青鸾仙子如此忌惮的，究竟是什么？
苏镇山叹了口气：“老夫本不该告诉你这些。但你既然已经集齐地图，必然要去。老夫只劝你一句——小心。”
林默沉默片刻，点头：“多谢前辈。”
他将地图收好，转身欲走。
“等等。”苏镇山叫住他。
林默回头。
苏镇山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他。
“这是老夫炼制的护身符，能挡道境三重全力一击。虽然对你来说用处不大，但聊胜于无。”
林默接过玉符，郑重道：“多谢前辈。”
苏镇山摆摆手：“去吧。活着回来。”
……
离开石殿，林默找到青璃。
青璃正在院中逗弄吞天，看见林默出来，连忙迎上去。
“主人，地图找到了吗？”
林默点头：“找到了。”
青璃眼睛一亮：“在哪儿？”
林默看着她，沉默片刻，道：“北冥冰原，极寒深渊。”
青璃一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想起了那个守护龙魂说的话——青鸾仙子陨落的地方。
“主人，那地方……是不是很危险？”
林默没有隐瞒：“是。”
青璃咬着嘴唇，低下头去。
林默看着她，突然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怕了？”
青璃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目光坚定：“主人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默笑了。
“好。那就一起去。”
……
三天后，林默带着青璃和吞天，离开天都城，前往北冥冰原。
临行前，苏若雪来送行。
她看着林默，欲言又止。
林默道：“苏姑娘有话直说。”
苏若雪深吸一口气，道：“林少主，我想和你一起去。”
林默眉头一挑：“为什么？”
苏若雪沉默片刻，道：“因为我也想变强。”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林默。
“我是苏家的嫡女，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但正因如此，我的修为一直卡在帝境五重，无法寸进。老祖说，我缺的是生死磨砺。”
“我想跟着你，去极寒深渊。哪怕帮不上忙，能亲眼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林默看着她，目光幽深。
“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吗？”
“知道。”
“可能会死。”
“知道。”
“那你还要去？”
苏若雪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倔强。
“我若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修什么道？”
林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但丑话说在前头——真遇到危险，我不会特意护着你。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自己。”
苏若雪点头：“明白。”
……
一行四人，朝北冥冰原飞去。
吞天驮着三人，速度快得惊人。原本需要一个月的路程，只用了七天，就看到了北冥冰原的边界。
那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天是白的，地是白的，连风都是白的，裹挟着细碎的冰雪，打在脸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