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阮星竹未察阿紫神色,径直望向苏遮:"苏公子可否多留些时日,容我这不称职的母亲多陪陪两个女儿?"
听她言语近乎哀求,苏遮眉梢微动,心下暗叹。看来阮星竹确实极重母女亲情。虽不知阿紫打的什么算盘,他略作思量还是应允:"伯母,距少林大会尚有一月,我们至多在此停留二十日。若您愿同阿朱、阿紫一道出游,也未尝不可。"
"二十日?多谢苏公子成全!"阮星竹喜出望外。她本易满足,能得这些时日与女儿相聚,已觉欣慰,不敢再多奢求。
阿紫说要离开小镜湖,实则并不愿离去。她在此生活十余载,早已习惯这方清净天地,对外界反倒感到陌生。
"伯母既是阿朱、阿紫的娘亲,我又是她们的姐夫,咱们也算一家人。您不必这般客气,唤我苏遮便好。"
瞧着阮星竹这般模样,苏遮不禁心生感慨。这位妇人当真是知足至极,莫非这便是知足者常乐?
......
入夜,苏遮正要进入洞天世界探望木婉清与李青萝,忽闻门外响起脚步声,随即传来清脆的嗓音:"姐夫可曾安歇?"
"阿紫?"
苏遮略感诧异,放下进入洞天世界的念头,温声道:"门未上闩,你且进来罢。"
"吱呀——"
阿紫手捧瓷碗笑盈盈走进来:"这是阿紫跟娘亲学着炖的参汤,姐夫快趁热尝尝!"
虽极力掩饰,她眼底的紧张仍被苏遮察觉。苏遮不动声色地接过瓷碗笑道:"你亲手做的?"
阿紫连连点头,得意道:"娘亲教我的手艺,几位姐姐都尝过了,就差姐夫啦!"
苏遮心知有异,轻嗅汤味便了然——这参汤里分明添了料。
"莫不是这丫头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他暗自思忖,却浑不在意。北冥神功护体,寻常毒物难伤分毫。他仰首将参汤一饮而尽。
"滋味尚可,不过你这点小把戏对我无用。"苏遮搁下空碗道。
阿紫眼中狡黠之色一闪:"是么?姐夫果真厉害!"说罢捧着空碗雀跃离去。
望着阿紫背影,苏遮眉头微蹙——明明汤中药性已消,这丫头何以如此欢喜?
苏遮摇摇头不再纠结此事,正打算进入洞天世界时,忽觉身体传来异样。他神色骤变,咬牙低语:"阿紫这丫头给我喝的根本不是 ,竟是 !"
这药性与 截然不同,连北冥吞天功都对其无效。苏遮不敢迟疑,立即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内功压制体内躁动。
"好你个阿紫,明日定要你好看。不用 反倒使这等手段,实在可恨!"他一边运功一边愤愤低语。
稍一分神,体内热流愈发汹涌。苏遮急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对抗药性。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阿紫鬼鬼祟祟探进脑袋。见苏遮正在运功,她狡黠一笑,蹑手蹑脚靠近,突然施展九阴真经点穴手法,瞬间封住苏遮周身大穴。
苏遮愕然抬头:"阿紫,你这是作甚?"
......
次日清晨。
明媚的阳光洒落竹屋,苏遮从睡梦中醒来。
他撑起身子回想着昨夜种种,脸色愈发阴沉:"阿紫,你太胡闹了!"
原以为阿紫只是用 戏弄自己,谁知她竟胆大包天,给阮星竹也下了药,还将人送到自己房中。
苏遮大惊失色,急忙冲开穴道施救。可那药性古怪,不仅难以化解,反而因他的靠近愈发猛烈。无奈之下,他只得带着阮星竹进入洞天世界,请李秋水协助压制药性。
安置好阮星竹后,苏遮来不及与木婉清等人寒暄,匆匆返回外界,跃入冰冷的湖水中运功逼毒。足足耗费半个时辰,才彻底清除体内药性。
"不知阮星竹现下如何,她功力尚浅,可别出什么岔子。"思及此,苏遮决定立即进入洞天世界查看。
眼前景象倏忽变换,他已置身洞天世界之中。
苏遮慢慢踱出院子,朝巫行云的住处走去。
"师妹,那位姑娘情况如何?"
"已无大碍,只是药效太猛,她刚刚睡着,估计要到天黑才会醒。"
"娘,阮星竹怎会误服这种药?师弟医术明明比娘高明,为何还要送来让您和师伯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