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了…这…这是真的仙家之物!”万三千的声音嘶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对超越凡俗力量的敬畏与恐惧。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为何琼华商会能搅动天下风云,为何那些高高在上的势力会如此疯狂!这不是财富,这是通往长生和力量的门票!
“快!快!”万三千猛地回过神,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惊恐与急迫,对着门外厉声嘶吼,“让移花宫的弟子进来!将这些…将这些仙珍立刻入库!用‘万金锁’!三重锁!不!五重!给老子锁起来!没有花公子和我的双重手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靠近!”
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清点流程?亲眼目睹了回生仙饮对凡躯的恐怖效果,他只觉得这密室里的每一缕空气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和滔天的风险!多停留一刻,都可能引来无法想象的灾祸!陈掌柜的变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万一这气息再逸散出去,被外面那些嗅觉灵敏的老怪物感知到…万三千不敢想象那后果!
门外侍立的移花宫女弟子闻声迅速闪入,皆是身姿曼妙、眼神清冷、气息凝练的高手。她们显然早已得到指令,动作迅捷无声,如同穿花蝴蝶,小心翼翼地分别捧起盛放仙珍的玉瓶玉盒,走向密室深处那一个个闪烁着幽蓝寒光、以万年玄冰和精金打造的独立藏格。
花无缺并未阻止万三千的失态,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理解一个凡人骤然直面仙家造物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恐惧。
“万掌柜,”待所有仙珍都被移花宫弟子稳妥地放入藏格,厚重的寒铁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三重由不同材质(玄铁、秘银、星辰金)打造、刻满繁复符文的“万金锁”被依次扣死,灵光流转间彻底隔绝了内外气息后,花无缺才再次开口。他将那份《琼华仙珍录》推到万三千面前,冰玉笔蘸满了星辰朱砂印泥,递了过去:“物品已如数入库,请画押。”
冰凉的笔杆入手,万三千却觉得重逾千斤!他额头的冷汗再次涔涔而下。方才的惊鸿一瞥带来的震撼尚未平息,巨大的责任感和恐惧感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清单就在眼前。 易筋洗髓丹三枚。 筑基丹三枚。 回生仙饮三瓶。 青锋符剑一柄。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但万三千的手却抖得厉害。方才入库太快,他甚至没能亲手触摸一下那些仙珍!仅仅是隔着玉瓶感受气息,目睹了陈掌柜的变化…这清单…真的无误吗?万一…万一入库过程中有丝毫差池?万一那青锋符剑的气息他没能仔细感应?万一回生仙饮的数量…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签下去的名字,不是普通的商业契约,是悬在他和他整个家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通向泼天富贵或万丈深渊的通行证!
“万掌柜?”花无缺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万三千猛地一咬牙!他知道,犹豫就是怯懦,拖延只会显得更加可疑!琼华剑仙既然敢托付,移花宫既然敢交割,他万三千若连签字的胆量都没有,那才真是自绝后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颤抖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清单上的每一个字,仿佛要将它们刻进灵魂里。他再次在脑海中飞速回忆方才入库的每一个细节:碧绿玉瓶三个,赤金玉瓶三个,乳白玉瓶三个,一柄三寸长、通体青莹、符纹流转的小剑…数量没错!形制没错!气息…那恐怖的气息也做不得假!
“陈老!”万三千低吼一声,将冰玉笔塞到旁边同样惊魂未定的陈掌柜手里,“你也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给老子看清楚!用你的老命担保!”
陈掌柜浑身一激灵,连忙凑上前,老眼瞪得溜圆,几乎是趴在《琼华仙珍录》上,手指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反复核对。他额头上新生的黑发被汗水浸湿,黏在额角,显得有几分滑稽,却无人能笑出来。
时间仿佛凝固。密室中只剩下陈掌柜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念诵声,以及万三千粗重的喘息。花无缺静静等待着,如同冰雕。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陈掌柜终于抬起头,对着万三千用力地点了点头,嘶声道:“老…老爷…无误!老朽…老朽用这条老命担保!绝无错漏!”
万三千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但眼中的凝重丝毫未减。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签收栏,猛地提起冰玉笔,手腕灌注了全身的力气,在“接收方签押”处,重重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三个力透纸背、几乎要将冰蚕丝纸划破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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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三千!
最后一笔落下,笔锋如刀! 星辰朱砂在冰蚕丝纸上晕开,如同凝固的血,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花无缺指尖微动,一缕柔和的气劲拂过,印迹瞬间干透。他拿起《琼华仙珍录》副本,仔细核对无误,收入袖中。对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