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前院,再次陷入死寂。 那些被寒气波及、侥幸未被完全冰封的青城弟子,此刻如同被冻僵的鹌鹑,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看向场中那道淡青身影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来自九幽的冰雪女神!
林平之看着嵌在墙里、如同冰雕般凄惨的余沧海,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就是这个侏儒!就是这个恶魔!毁了他的一切!如今,他终于看到了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江玉燕莲步轻移,走到影壁前,冰冷的眸光俯视着气息奄奄的余沧海。
“我不想浪费时间。”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同寒风刮过冰面,“林震南夫妇,在哪里?”
余沧海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江玉燕那毫无波动的眸子,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这女子……太可怕了!她的眼神,比那冻住自己的寒冰还要冷!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纯粹的俯视,一种对蝼蚁生死的漠然!她真的会杀了他!不费吹灰之力!
“咳咳……你……你师父是谁……敢管我青城派……” 余沧海强忍着剧痛和冰冻的麻痹,还想搬出青城派的名头做最后挣扎。
“呵……” 江玉燕唇角勾起一丝极其浅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纤细如玉,指尖一缕更加凝练、更加幽蓝的寒气悄然凝聚,如同致命的冰针,遥遥对准了余沧海的丹田气海! “看来,你是想试试武功尽废、经脉寸断的滋味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酷寒。
余沧海浑身剧颤!看着那根散发着恐怖寒气的冰针,感受着那足以彻底摧毁他毕生修为的威胁,所有的狠话、所有的侥幸瞬间被击得粉碎! 武功尽废?!那比杀了他更痛苦!
“不……不要!” 他发出破锣般的嘶嚎,眼中充满了恐惧,“我说!我说!别废我武功!他们……他们就在后院地窖里!钥匙在我怀里!钥匙!”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弹的右手,哆哆嗦嗦地从沾满冰屑和血迹的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
江玉燕指尖寒气散去,玉手一招,那枚钥匙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落入她的掌心。入手冰凉刺骨。
“带路。” 她看都没再看余沧海一眼,声音冰冷。
很快,在后院一处极其隐蔽的地窖深处,林平之终于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父母。
林震南夫妇被粗大的铁链锁着,蜷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两人形容枯槁,衣衫破烂,身上布满鞭痕和淤青,显然遭受了不少折磨。林震南面如金纸,气息微弱;林夫人更是憔悴不堪,眼神都有些涣散。但他们的生命体征尚在,筋骨未断,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爹!娘——!!!” 林平之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了上去,紧紧抱住父母冰冷的身体,涕泪横流。
林震南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儿子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饱经风霜),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和狂喜:“平……平之?!真的是你?!你……你还活着?!” 林夫人也回过神,微弱地哭泣起来,一家人紧紧相拥,劫后余生的悲喜充斥了这阴暗的地窖。
江玉燕站在地窖入口,清冷的眸光扫过这凄惨的一幕,并无多少波澜。她指尖寒气吞吐,化作两道锋锐的冰刃。 锵!锵! 锁链应声而断。 “走吧。” 她的声音打断了一家三口的痛哭,“公子还在等。”
林平之猛地抬头,看向江玉燕那清冷如仙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感激!他用力抹去眼泪,小心翼翼地将虚弱的父母搀扶起来。
走出地窖,回到前院。嵌在墙里的余沧海看到被救出的林震南夫妇,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江玉燕看都没看余沧海,只淡淡对林平之道:“带上你父母,随我回去复命。” 她目光掠过那些噤若寒蝉的青城弟子,声音如同寒冰敕令: “谁敢阻拦……犹如此墙!”
话音未落,她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的冰蓝色指劲无声射出,精准地轰击在余沧海嵌入的那面影壁墙上! 轰隆——!!! 整面厚重的影壁墙,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爆破,瞬间炸裂开来,化为漫天弥漫的碎石粉尘!烟尘之中,余沧海再次惨叫着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摔在不远处的地上,大口咳血,狼狈到了极点!
所有的青城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如同潮水般向后猛退,惊恐地看着那道淡青色的身影,如同看着来自地狱的魔女。
江玉燕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她转身,带着搀扶着父母、一步一踉跄的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