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米通的挣扎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巨兽,每一次动弹都让冰蔓的裂纹蔓延。
“松手,不然先杀了你。”
米通的声音变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嘶嘶的气音。
尤里没有松。
“呵呵,所以说实话会被杀,不是吗?”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被掐住的兵已经软了,脸色从紫红转向灰白。
正义和勇气终于赶到,一左一右按住米通的肩膀,但没有用力——他们也在等。
米通的蛇瞳慢慢收缩。
是啊,自己都做了那件事,为什么还不许别人说出来。
然后,手指松开了。
那个兵像一袋土豆似的滑到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尤里同时松开冰蔓,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靠在牢房的铁栅栏上。
“给我回自己的牢房去!!!”
米通没有看他。
魔人的眼睛慢慢变回正常的浅褐色,但脸颊上的纹路还在,像是一道道伤疤。
他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脚步有些踉跄。
“谁再不挪,格杀勿论。”
然后米通就走了,短袄消失在拐角,没有回头。
保罗站在原地,栗色卷发还翘着,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我就先进去了,保罗,他们的住处就拜托你了。”
尤里说的是老兵们。
他紫色的眼睛已经垂下去,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新的红痕。
保罗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把牢门锁上。
铁栅栏的影子投在尤里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他听着走廊里重新响起的拖动声,听着那个被掐的兵还在咳嗽,听着米通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冰蔓的寒意还残留在指尖。
尤里闭上眼睛,想起那个兵说的话——“宫本队长不也被关这儿,结果受了凉。”
原来是这样。
宫本队长瘫痪的事,是米通大人心里永远的刺。
而现在雪男已经消失了,米通再也弥补不了这个错误。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陌生,像是某种不属于他的情感,从很远的地方渗进来。尤里把它压下去,像压下去所有其他的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