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准的一步棋,为的就是让有些人自己跳出来。
府内,萧长山一身素色常服独自坐在书房里,没什么意外或慌乱的神色。
此刻他竟有种解脱的感觉,只是脸上透着一种病态的疲惫,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面对桌上摊开空白的宣纸,他枯坐良久,才缓缓提起笔。
笔锋悬在纸面之上,却迟迟未能落下。
萧长山的目光望着窗外,仿佛穿透了二十年的光阴,他有些话想问刘景,笔尖终于落在纸上:“二十年前,若无萧家拼死帮你杀退南楚,你可成帝业?”
这一行字写完,一股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那不仅仅是质问,更像是一种憋屈了太久的发泄。他想问的何止这些?
他想写萧家祠堂里那密密麻麻、为了刘景的帝业而添上的牌位;想写妹妹萧夕颜在深宫中的眼泪与日渐枯萎的笑容;想写自己和整个萧家几乎赌上了一切,委屈、愤懑、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撑破他的胸膛。他盯着纸上那孤零零的一行字,突然感觉一阵无力,伸手拿过那张纸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