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实固的话音刚落。
“胡说!”
刘项猛然站起,一声怒喝:“我在鹿鸣郡,亲自访过上百户烈属之家!他们近三年来,未曾有一户领到过朝廷分文的抚恤!”
“其中有一户,老人名叫耿万林!他的三个儿子,悉数战死在鹿鸣城外……可这位耿老伯,自大儿子阵亡之日起,至今整整十年!十年间,他未收到过朝廷哪怕一枚铜板的抚恤银!我问过李延年,问过车泰丰,他们从没看到一分钱的抚恤金,每年都是他们到处找银子,拆东墙补西墙去抚恤那些失了儿子的父亲,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失去了父亲的子女。”
说着刘项转头,死死的盯着张实固,几乎是咆哮道:“你告诉我,那么多抚恤银子,去哪了?是被谁吞了?被谁贪了?还是在你兵部的账簿上,凭空蒸发了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疾风骤雨。
张实固额头见汗,强作镇定道:“殿下息怒!抚恤银自兵部拨付至各郡兵备府,再至乡里发放,手续繁多,难免……难免有所疏漏。下官这就回去严查,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定给殿下一个交代!”
他话音未落,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自范离身后响起:
“不必劳烦张大人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贺长州缓步出列。
“殿下要查的,臣已经帮张大人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