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捂着脸就走,来到前院厢房,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酒气蒸腾,青明子还泡在那只硕大的酒桶里,头顶有白气袅袅升起,面色赤红,像一只蒸熟了的螃蟹。
即便在如此状态下,范离仍能看见一丝丝青气,不时从他皮肤下渗出,被缸里的酒消融。酒缸里的酒液此时已变成一片青黑之色。
青明子眼皮微微颤动,睁开一道缝隙,眼神有些浑浊,但已有了焦距。他看到范离,极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感觉如何?”范离压低声音问。
青明子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正在紧要关头,不便开口。随即再次合上双眼,呼吸变得更为绵长深沉。
范离会意,知道此刻不宜打扰。
确认青明子已无大碍,他不再多言,退出屋子,轻轻将房门重新掩好,小声嘀咕了一句:
“看来,我也得抓紧了。”
后院,陈渔的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